第133章 石齐宗开始实施铁证计划(2/2)
石齐宗的眉头皱了皱:「女人吃的?」
「对。专治气血不足,月经不调。」掌柜的看了看他,「怎麽,先生您……」
「不是给我看的。」石齐宗打断他,「你确定是女人吃的?」
掌柜的点点头:「确定。这方子我抓了二十年了,不会错。您要是还不放心,可以去专看妇科的医馆问问,这种方子他们一般常开。」
石齐宗把那包药渣收起来,揣进口袋里,出了「灵芝堂。」
他站在门口,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女人吃的。晚秋吃的。补气血,调经养颜。
他往回走,走到半路,迎面碰上一个手下。
「处长,您让我盯的那个穆晚秋,有动静了。」
石齐宗眼睛一亮:「什麽动静?」
「她今天去了趟回春堂。进去了半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几包药。」
石齐宗想了想:「回春堂?那是个什麽地方?」
「是个中医馆,坐堂的是个老中医,姓莫,叫莫积德。专看妇科的。」
石齐宗的眉头动了动:「妇科?」
「对。专治妇女病,不孕不育什麽的。」
石齐宗站住了。
他看着那个手下,半天没说话。
家里熬着女人吃的药,去看妇科。两口子睡一张床,晚上床响得跟真事儿似的。
都对得上。
「那个莫积德,你问过没有,啥情况?」
手下摇摇头:「还没来得及问。」
「赶快去问。别吓唬他,悄悄问问,穆晚秋去看的什麽病。别亮身份,就说你是她亲戚,替家里老人问问。」
「是。」
手下走了以后,石齐宗站在原地,又点了根烟。
他想起穆晚秋那天在龙华寺的样子。那张脸白得吓人,眼神躲躲闪闪的。她说来拜观音求子,求子的人,看妇科,吃药调理,都对得上。
可他还是觉得哪儿不对。
那天在龙华寺抓孙元贵的时候,穆晚秋看见了他,她那张脸一瞬间就白了,跟见了鬼似的。过来拜观音求子,见了熟人,至于吓成那样吗?
石齐宗站了好一会儿,才抬脚往回走。
回去以后,他又把昨晚的监听录音又听了一遍。
前头还是那些屁话。买菜丶做饭丶物价丶薪水。听到后头,床响了,吱呀吱呀的,喘气声,哼哼声。
他皱着眉听完,又倒回去听了一遍那床响的部分。
听着听着,他突然把录音停了。
不对。
他把录音倒回去,再听一遍。
床响之前,有一段安静的空白。大概有一刻钟的空白,什麽声音都没有。然后床突然就响了。
也就是说,那两口子躺床上,一刻钟没动,没说话,然后突然就开始办事儿?
石齐宗的眉头拧起来。
他干这行二十年,监听过的夫妻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人家两口子办事儿,哪有躺一刻钟不动的?要嘛躺下就聊,聊着聊着开始,要嘛直接开始。哪有躺半天一动不动,然后突然就开乾的?
他把那段空白的时间记下来,又听了一遍后半段。
喘气声,哼哼声,床板响。听着是那麽回事,可他总觉得哪儿不对。
他又听了一遍。
这次他听出来了,喘气的节奏不对。太规律了,办事儿的喘气,哪有这麽规律的?一阵一阵的,跟踩点儿似的。
石齐宗把耳机摘下来,盯着录音机看了半天。
他想起了什麽,又把那个放窃听器的特务叫了进来。
「你昨天进去的时候,是怎麽把窃听器放到那个衣柜顶上的?」
特务愣了愣:「就……踩着凳子放上去的,从底下看不出来。」
「放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麽痕迹?」
特务想了想:「没……没有吧,应该看不出来。」
石齐宗盯着他:「你确定?」
特务有点慌:「处长,我干这行这麽多年,这点活儿还是会的。真看不出来。」
石齐宗没说话,摆摆手让他出去。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窃听器放衣柜顶上,按理说发现不了。可万一呢?万一馀则成回家,往衣柜顶上看了呢?
他想起那个特务说的,床上两套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搁一块儿。
两口子,床上有两套被褥,正常。可要是他们发现了窃听器,故意演给他看呢?
石齐宗的脸色变了。
不对。肯定有哪儿不对。
他想起穆晚秋在龙华寺那张白得吓人的脸。想起孙元贵宁可用筷子插死自己也不开口。想起张德发被抓,海东青暴露。想起余则成这些年,太乾净了,乾净得不像真的。
石齐宗把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
第二天,手下回来禀报。
「处长,问清楚了。那个莫老中医说,穆晚秋是去看不孕的。身子虚,气血不足,怀不上孩子。在他那儿拿药调理,吃了快两个月了。」
石齐宗盯着他:「那老中医没说别的?」
「说了。他说穆晚秋每个月都去,准时得很。看完就拿药,从不耽误。他还说,这年头像她这样踏踏实实调理的年轻人不多了,好多人都没耐心。」
石齐宗点点头,让他出去。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女的吃药调理身子,女的去看妇科。两口子睡一张床,晚上也办事儿。
都正常。太正常了。
可就是太正常了,他才觉得不正常。
石齐宗把耳机戴上,又听了一遍昨晚的录音。
前头还是那些屁话。买菜丶做饭丶物价丶薪水。听到后头,床响了,吱呀吱呀的,喘气声,哼哼声。
他把那段空白的时间又听了一遍。
一刻钟。整整一刻钟,什麽声音都没有。
石齐宗把录音关了,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台北的街道,人来人往。他盯着那些人看了半天,心里头那根弦越绷越紧。
他就不信,余则成,你能藏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