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余则成化解了大换血危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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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清荣瞪大眼睛:「不可能!这是诬陷!我真的是投诚过来的,我……」

    余则成站起来,拍拍手:「行了,你好好想想吧。想清楚了,就叫人。想不清楚,就在这儿待着,你自己琢磨吧。」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曹广福站在那儿,看见他出来,凑过来:「站长,审得怎麽样?」

    余则成摇摇头:「刚开始,不急。先晾他一夜,明天再问。」

    曹广福点点头:「行,我让人盯着。」

    余则成说:「晚上别让他睡,隔一个小时进去问一次。不给他水喝,不让他闭眼。看他能扛多久。」

    曹广福咧嘴笑了:「明白。」

    第二天下午,曹广福跑到余则成办公室:「站长,招了。」

    余则成抬起头:「招了?」

    「招了。昨天晚上折腾了一夜,今天上午接着审,到下午两点多,扛不住了。什麽都招了,说他是共军派过来的,说那边让他长期潜伏,等时机成熟再启用。」

    「走,过去看看。」

    到了审讯室,张清荣坐在那儿,嘴唇乾裂,头发乱糟糟的,看见余则成进来,眼神里满是恐惧。

    余则成在他对面坐下:「张上校,听说你招了?」

    张清荣点点头,声音沙哑:「招了,我都招了。」

    余则成说:「那你再说一遍,我听听。」

    张清荣有气无力地说:「我是共军派过来的,是来诈降的。那边让我先取得信任,等站稳脚跟之后再开始活动。」

    余则成看着他:「还有呢?」

    张清荣说:「没了,就这些。」

    余则成站起来,走到他跟前:「张上校,你这个口供,是你自己愿意说的,还是我们逼你说的?」

    张清荣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是我自己愿意说的,没人逼我。」

    余则成点点头,转身对曹广福说:「记录下来,让他签字画押。」

    曹广福答应一声,拿着纸笔过去。

    张清荣签完字,按完手印,抬起头看着余则成,想说什麽,又没说出口。

    余则成看着他,心里头忽然有点不是滋味。他知道张清荣想说什麽。张清荣想说他不是诈降。可是现在说什麽都晚了,他已经招了,签了字,按了手印,这条命就算交代了。

    余则成转身往外走,就听见身后张清荣喊了一声:「余站长!我……我想问问,我还能活吗?」

    余则成没说话,推门出去了。

    三天后,张清荣被枪毙。

    行刑的地点在台北郊外的一片空地上,余则成没去。曹广福带队去的,回来之后跟余则成汇报:「站长,执行完了。」

    余则成点点头:「好,辛苦了。」

    张清荣死了。这个叛徒,这个给组织造成巨大损失的叛徒,死了。死的时候,背上背着「诈降」的罪名,死在国民党的枪下。

    余则成心里头说不出是什麽感觉。痛快吗?有点儿。堵得慌吗?也有点儿。

    张清荣死了,案子破了。接下来,就是领赏的时候了。

    张清荣被枪毙的消息第二天就上了报纸。头版头条,大字标题:「共军诈降间谍张清荣伏法」。

    报纸上把余则成夸上了天,说台北站站长余则成明察秋毫,识破共军阴谋,为党国除掉一大祸害。还配了张余则成的照片,穿着中山装,表情严肃。

    余则成拿着报纸看了半天,心里头说不出是什麽滋味。

    上午九点多,张延元的电话打过来了。

    「则成,干得漂亮!下午三点,总部开表彰会,你准备一下。」

    余则成说:「谢谢局长。」

    有了这个表彰,他这个台北站站长的位置,算是稳了。

    下午三点,总部会议室。

    张延元亲自主持,叶翔之坐在旁边,下面坐着各处室的头头脑脑。余则成被叫到台上,站在张延元旁边。

    张延元先讲了一通话,无非是张清荣案子的重要性,余则成的功劳,等等。然后拿出一枚勋章,别在余则成胸前。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张延元讲完,叶翔之上来讲话。他把余则成狠狠夸了一顿,说余则成是情报局的栋梁,是年轻一辈里的佼佼者。

    表彰会结束后,叶翔之把余则成拉到一边:「则成,晚上有空吗?咱哥俩喝一杯。」

    余则成说:「有空。」

    叶翔之点点头:「老地方,六点。」

    晚上六点,还是那家酒楼,还是那个包间。

    叶翔之已经先到了,看见余则成进来,招招手:「则成,坐。」

    余则成坐下,叶翔之给他倒了杯酒:「来,先干一个,祝贺你。」

    俩人碰了杯,一饮而尽。

    叶翔之放下杯子,看着余则成:「则成,这回你可是露大脸了。张延元那边,对你满意得很。」

    余则成笑了笑:「都是翔之兄栽培。」

    叶翔之摆摆手:「别这麽说,是你自己有本事。」

    他又给余则成倒上酒,压低声音说:「则成,我跟你说个事儿。」

    余则成看着他。

    叶翔之说:「张延元这个局长,坐不长。上面对他不满意,觉得他压不住场子,能力也不行。蒋经国先生那边,已经在考虑换人了。」

    余则成心里一动,脸上没露出来:「换谁?」

    叶翔之笑了笑,没说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余则成明白了。

    「翔之兄,您要是上去了,可得拉兄弟一把。」

    叶翔之拍拍他肩膀:「则成,你放心。我上去了,你就是我在台北站的眼睛和耳朵。咱们哥俩,一起干。」

    余则成点点头,举起酒杯:「翔之兄,我敬您一杯。」

    从酒楼出来,余则成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半天没动。

    叶翔之要上位了。

    这事儿,对他来说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叶翔之上去了,他作为心腹,肯定能更进一步。坏事是,叶翔之比张延元难对付多了。张延元是个粗人,好糊弄。叶翔之是个精明的,心眼多,心思深,跟他打交道,得加倍小心。

    到家的时候,晚秋坐在客厅里等他。看见他进来,站起来:「回来了?表彰会开得怎麽样?」

    余则成把外套脱了挂上,走到她跟前,把那枚勋章掏出来,放在桌上。

    晚秋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抬起头看着他:「则成哥,你心里不好受吧?」

    余则成愣了一下,看着她。

    晚秋说:「我知道。张清荣是叛徒,该死。可是用这种方式让他死,你心里头肯定不是滋味。」

    余则成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晚秋,有时候我都分不清自己是谁了。我是余则成,是台北站的站长,是国民党的人。可我也是组织的人,是共产党的人。这两边,在我这儿,有时候搅在一起,分不开了。」

    晚秋走到他跟前,握住他的手:「则成哥,你是你。你做的这些事,都是为了组织,为了国家。张清荣该死,你除掉他,是对的。至于用什麽方式,不重要。」

    余则成看着她,忽然笑了:「晚秋,我发觉你现在一下就能说到点子上。」

    晚秋头一歪,冲着余则成笑着说:「那当然了。」

    余则成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上,轻声说:「等这事儿彻底过去了,咱俩就成亲。」

    不管前头是什麽,至少还有晚秋在身边。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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