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燃烧的弟弟(2/2)
弯腰捡起染血护身符。
「十年前那场火，你把我推出去，自己困里面。房梁砸了你脑袋，也砸碎关于我的记忆。」声音平静可怕。
「谢墨找到快死的我。说能救我，给我力量，给我『回家』的方式。」
盯着陆沉舟，一字一句：
「代价是，成为#β-47。你的镜像，你的影子，你的钥匙。」
「所以，哥，」他上前，几乎贴脸，声音压低带血腥气。
「你欠我一条命。欠了十年。」
「明晚，云顶会所。」
「用你的『#47』藏品位，来还。」
说完，转身欲走。
「等等。」
陆沉舟声音嘶哑决绝。
陆燃停步，没回头。
陆沉舟目光落在他后颈——黑色T恤领口上方，一小块皮肤颜色不自然，有细微电路板焊点般的凸起。
「你后颈，是什麽？」
陆燃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左手无意识地丶飞快地摸了下后颈。指尖微颤。
「控制器。谢墨的小玩具。」声音平淡冷酷。
「里面……装了点火。秦阳的。他的『绝望』，是驱动这玩意儿的燃料和指令集。」
陆沉舟眼底冰凝成锋刃。
他一步上前，左手猛探出，抓住陆燃T恤后领！
「刺啦——」
T恤被粗暴撕开，露出整个苍白后颈，以及——
一枚硬币大小丶嵌入皮肉丶边缘与皮肤生长丶闪烁暗蓝金属光泽的微型装置。
装置中心，一颗米粒大小丶散发不稳定灰白微光的结晶体——秦阳的绝望灰烬。
装置在微弱搏动，像寄生脊椎的冰冷心脏。
陆沉舟死死盯着装置，盯着那颗灰白结晶体，手指因用力而指节发白丶剧烈颤抖。
他抬头，看向陆燃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和更深冰冷。
声音嘶哑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丶近乎蛮横的决心：
「明晚之前……」
一字一顿：
「我带你，把它拆了。」
陆燃瞳孔骤缩。
冰冷面具有一瞬裂痕。下一秒，他猛挥开陆沉舟的手，踉跄后退，扯破衣领胡乱拢起。
「省省吧，哥。」他别开脸，声音恢复讥诮，却带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你连自己都救不了。」
转身冲出门，消失在外面的惨白日色里。
诊所只剩衣料碎片丶血泊丶染血的护身符。
陆沉舟缓缓松拳，掌心被指甲掐出四个深深血印。
他弯腰捡起护身符。
黄铜冰冷，「舟燃」二字被血染暗红。
紧紧握住。
明晚八点，云顶会所。
拆控制器。
带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