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漩涡(2/2)
漩涡的中心，不再是黑暗或者混沌的颜色，而是一种无法描述丶仿佛包含了所有颜色又什麽颜色都不是的……「非色」！
漩涡的边缘，空间被扭曲丶撕裂，露出后面一片更加深邃丶更加混乱丶仿佛有什麽东西在疯狂蠕动丶想要钻出来的……「背景」！
漩涡缓缓旋转着，每转一圈，就有一股新的丶更加混乱丶更加无法理解的「信息流」混合着之前的「混沌浓汤」和「认知瘟疫」，如同呕吐物般，从漩涡里喷涌出来，浇在沈渡身上，也泼洒向四周！
沈渡的身体，如同被泼了浓酸的蜡像，开始融化丶变形！
皮肤下，有东西在疯狂蠕动丶隆起，撑出一个个不规则的鼓包，有的鼓包裂开，里面不是血肉，而是一团团不断变换形状的丶由光线和阴影构成的诡异「图案」，或者是一张张只有嘴巴丶在不断开合丶发出无声嘶喊的「脸」！
他的骨头在「唱歌」，不是声音，是直接震动空气，发出尖锐的丶如同金属摩擦又像婴儿啼哭的怪异「旋律」！
他的血液从七窍和所有伤口里流出来，不再是红色，而是五彩斑斓的丶闪烁着金属光泽丶还在不断冒泡丶仿佛有自己生命的粘稠液体！
他的头发疯狂生长，每一根都变得如同有生命的黑色细蛇，在空中狂舞，末端开合着细密的丶闪着寒光的利齿！
他的右手，五指扭曲丶融合，变成了一根不断滴落着腐蚀性粘液丶顶端裂开成五瓣丶如同食人花般的巨大「口器」！
他的左腿，那些暗金色的符文，如同活了的虫子，从皮肤下钻出来，在体表爬行丶交织，最终在膝盖以下，凝聚成了一只完全由暗金色金属骨骼构成丶表面布满旋转齿轮和不断开合气孔的丶狰狞恐怖的「机械义足」！
这还没完！
从他左眼的漩涡里，喷出的不仅仅是「信息流」和混乱力量。
还有……一些「东西」的……「影子」或者「碎片」？
时而是一个巨大到无法形容丶仿佛由无数齿轮和管道构成的丶冰冷机械的局部轮廓，一闪而逝。
时而是无数纠缠在一起的丶半透明触须和眼球的聚合物，发出无声的尖啸。
时而是由纯粹数学公式和几何图形构成丶却不断自我否定丶崩塌重组的诡异结构。
时而又是一片绝对的丶连黑暗都不存在的「虚无」，仿佛能吸走一切光线和希望。
这些「影子」和「碎片」，如同沈渡身上长出的丶不稳定的「器官」或者「肢体」，围绕着他，时而出现，时而消失，每一次出现，都带来一股截然不同丶但同样令人灵魂战栗的规则波动和……「存在感」！
此刻的沈渡，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甚至不能称之为任何已知的「存在」。
他成了一个不断变异丶不断喷吐混乱与疯狂的……活体灾难源！
一个由两套冲突认知丶引爆的「认知瘟疫」丶来自未知源头的「混沌浓汤」丶以及不断涌现的诡异「影子碎片」……强行糅合丶发酵丶变异而成的……不可名状之物！
他趴在那里，像是一滩不断沸腾丶增生丶却又勉强维持着人形轮廓的……混沌肉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