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安安传染给哥(2/2)
「记住你说的话,主在看。」
沈安看着自己生死未卜的手机:「……」
沈渊皱眉接过:「安安你的手机……好像坏了。」
沈安真的被气笑了:「您是给它蒸桑拿了吗?」
「我不小心睡着了,然后醒了想弥补一下我的过错,蹬的很快,但就是蹬的太快了,电压可能太大了……」
神父心虚的厉害,转头颤颤巍巍的拿出一个木盒,递给沈安:「实在是抱歉,这是我今天捐给教堂的钱,您先……」
「算了,没事,我现在已经不需要电了。」
沈安推回他的盒子,然后掏了下自己的外套,拿出一叠美钞放了进去。
她叹了口气:「辛苦您维持着这样一个教堂了,他们都很信任您,主会保佑您的。」
沈安假装神父的时候就发现这个教堂跟新闻上宣传的那些教堂一点都不一样,比起那些漂亮明亮圣洁的教堂,这里真的没有任何可以盈利的地方,完全是靠信仰支撑,来的人也都很熟悉这里,离开的时候也会整理好这里的卫生。
神父看着盒子里的钱,老人的眼有些热泪,突然盒子里又多了一沓钱,他抬头看去,是沈渊。
沈渊还在往里不停放钱,一手搂着沈安的腰,一边说:「多保佑安安,让安安健健康康的,我有很多……」
神父感动的拦下他:「够了够了,真的够了,主会保佑你们的。」
沈安还带着气,看他往里扔钱更来气了,说话带了点刺:「你乾脆把教堂翻新一下好了。」
沈渊特别顺着她:「可以可以,我现在就……」
「哥!你离我远点!」
「安安,外面冷,帽子戴好……」
沈安皱着眉猛的甩开他,背起书包就往外跑,沈渊紧跟着追了出去,神父捧着一箱子钱平静的站在原地,他抬头看向教堂里唯一的耶稣神像,笑容温和。
两人离开教堂时,教堂的灯光突然熄灭,沈安没看见,沈渊追着沈安也没看见。
只有路人看见了,有些疑惑的说:「今天教堂开到这麽晚?今天还下着雪呢……」
同行人随口解释:「可能再等谁吧,希塔拉神父总是这样,他真的挺神奇的,有时候我都会怀疑他真的是……」
「是神?哈哈哈别开玩笑了哈哈」
「感觉嘛,真的很像。」
沈安边跑边咳,沈渊很快就追上了,却碰不到沈安,他的手伸向哪,沈安就躲开,非常难触碰。
外面的雪比沈安刚来的时候都大,沈安眯着眼睛往前跑,咳声越来越重。
沈渊跟在她身侧。
他急切地伸出手,悬在她手臂上方,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哀求:「安安,别跑了,你咳得厉害,我们回车上去,车里有热水,有药,我们先回去,好不好?哥求你了……」
沈安被吵的心烦,使劲推他,却又因为体力不支,手按在他肩上,头却靠到他怀里,眼睛慢慢失去焦点,腿下没了支撑力,缓缓倒下。
「安安!安……」
不知道为什麽今晚的急诊那麽忙,沈渊背着沈安,前面挂着书包,急匆匆的往里跑,里面的病人很多,似乎是哪个建筑发生爆炸了,伤了不少人,病人分流治疗,连小医院里的床位也不够了。
沈渊背着沈安跑到急诊室,几乎是推开所有病人,抓出一个医生来给沈安看的病。
医生一开始以为是什麽紧急情况,比爆炸伤的病人都紧急,结果大概看了看,应该就是流感发烧,体力不支晕过去了。
医生脸色不好看,他很忙,给他推给检验科,让他带着沈安去抽血。
沈渊急的晕头转向,先去付了钱,等背着沈安到了窗口,才反应过来是要抽血。
要扎针。
沈渊背着沈安喘着粗气,看着里面检验人员手里的针,心里是千般个不愿意。
但又实在是没办法。
他弯腰把沈安放下来些,沈安现在不是完全昏迷,就是烧的脑袋晕晕的,沈渊把书包背到肩上,再把沈安抱到怀里,坐到窗口面前,哄着沈安伸手。
「安安把手伸进去,里面的漂亮姐姐给你抽血,不怕啊安安,很轻很轻的,一点都不疼,不怕啊,哥在呢。」
沈安乖乖的把胳膊伸进去,她其实不怎麽怕,这种有预知的疼痛她是可以接受的。
但沈渊可能不太能接受,他揉着沈安裸露在外的上臂,另一只手拿出一小叠钱递给里面的护士,声音颤抖:「麻烦您千万轻一点,我妹妹年纪小受不了疼,我实在是心疼,真的麻烦您了。」
护士示意他把手收回去,影响他操作了,沈渊把钱放到一边,捂着沈安的眼睛安慰她:「没事啊安安,不看不看,一会就好,很快很快。」
沈安一直昏昏沉沉,头靠在他怀里不说话,针进去那刻,她也没说话。
反而是沈渊浑身抖了一下,眼睛死死的盯着针的位置,血液流出的速度,沈渊觉得头疼的厉害,感觉这针根本就是扎到了他的身上。
「没事了安安真棒,这麽厉害啊安安,一点都不躲……」
这些话表面上像是安慰沈安,其实完全是安慰他自己,沈安比他老实多了。
抽完血,化验的很快,确实就是流感感冒,扎吊瓶就行。
沈安又被沈渊抱起来跑到其他诊室去挂吊瓶,这次是面对面的抱法,跟小时候两人的动作一样,沈安的脸挨着沈渊的,呼吸很烫。
沈渊等着兑药时,就不停的亲着她的脸,哄着她。
现在床位太紧张了,沈安连一个能躺下的地方都没有,其实有也不行,布料不是棉质的,沈安只会更严重。
折腾了一大圈,两人终于可以在一个小长椅上休息了,沈安被沈渊抱在怀里半坐半躺,沈渊把外套脱了盖在她身上,一动不敢动。
他握着沈安的输液管,怕药太凉刺激到沈安的血管,拿着下巴轻轻蹭沈安红润润的脸。
他看着怀里安安静静的沈安,心里疼的要命,突然一滴水滴到沈安的脸上,沈渊赶紧擦掉,然后偏开头轻声哽咽。
「都怪哥……都是哥没照顾好安安……遭了这麽大罪……等安安好了怎麽打哥骂哥都行……」
他哭的上身颤抖,沈安睁了下眼,轻轻叫了一声:「哥……」
沈渊应答很快,他低头靠近她的脸:「在呢,哥在呢,安安难受了是不是,很快就好了,等下药效上来安安就不难受了。」
沈安听着他的声音不说话了,她就是难受了想叫一声,撒撒娇罢了……
沈渊靠近她的唇,深吸着她的呼吸,哀声说着:「安安呼吸,吐给哥,传染给哥,这样安安就好的更快了。」
沈安没理他的胡言乱语,突然开始咳嗽,沈渊不让她偏头,他张嘴接着这些气息,大口吞咽。
等她咳完,沈渊慢慢喂她喝了口水,但沈安还是咳,沈渊拍着她的背,含掉她嘴边和下巴上残馀的水。
「对,就这样,口水给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