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安安理所当然(2/2)
沈安想把他扶起来,手伸出又收了回去背到身后,站在原地说:「我们不该这麽抱了,我们长……」
「安安,为什麽不能抱了。」
「因为我们长大……」
「为什麽不能抱?」
「……我们……」
「为什麽?」
「……」
沈安沉默,她发现沈渊现在好像有点沟通不了。
沈渊还是跪趴在沙发上,沈安话都没说完就被他打断,语气是难得的生硬。
看沈安不说话了,他才缓缓起身,脸上的笑容灿烂,往沈安的方向走:「安安,哥抱抱,哥都五……」
「沈渊我都说了,不能抱了,之前是我们都太大意了,这不是正常的兄妹相处,我们把边界弄的太模糊了……」
「那安安想让哥去死吗?」
「……哥你说什麽?」
沈安不知道话题怎麽就跳跃到轻生的程度,说话的语调都被吓的发飘。
沈渊因为沈安的明确拒绝不敢靠近她,站在原地,眼睛通红的看着沈安,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状态十分不正常。
「什麽边界?我跟安安生活了这麽久,这麽久都是这麽过来的,为什麽突然就要有边界了。」
「家里的监控拆了,我什麽都没说,耳机不戴,我也没说,现在安安又要和我有边界,下一步呢,安安要把我扔到大街上去吗?」
「其实安安不用说这种话的,安安可以直接拿刀割我的肉,踩我的心,我不会反抗的,反正已经被抛弃了,还活着有什麽意思。」
又来了,江曼如果看到这一幕会非常熟悉,沈渊的说话方式一点都没变。
但沈安不是江曼,她不会被沈渊带跑偏,她很冷静:「沈渊,冷静点,你知道我永远不会这麽做的……」
沈渊的精神似乎开始崩溃了,他突然去拿回来的车厘子包装盒里,拿出一颗塞进嘴里,奇怪的是没吃果子,吃的是梗。
沈安没看明白,以为沈渊气疯了,开始吃草了,她心软了,心里想着要不慢慢来……
突然沈渊转头冲回刚刚的位置,那个跟沈安保持一定距离的位置,没敢往前。
他双腿跪下,张嘴给沈安看嘴里已经用舌头打好结的樱桃梗,脸上的泪一直流。
他含糊着说:「安安看……我练好了……安安是不是嫌我吻技不好……我练了……」
沈安站在原地,神情恍惚,她好像有点听不懂人话了。
沈渊的动作太吸引人了,沈安的眼睛真的聚焦在他努力张开嘴丶展示的那个在红艳舌尖上绕成结的细小樱桃梗。
「沈渊……你……」
沈渊的泪像是流不完一样,脸上一片狼藉,眼睛固执的看着沈安的脸,手试探的向前伸,看沈安没说话,就悄悄的往前挪动,手摸上沈安的拖鞋,一点点抱住她的小腿。
沈渊的嘴再次张开,像要把自己完全献给沈安一样,嘴唇再次张开,舍尖顶起那个樱桃梗给她看。
「安安……别不要我……看安安……我会越练越好的……」
沈安呆了,她都不知道该给沈渊一个什麽样的反应,事情怎麽会发展成这样。
她叹了口气,弯腰去拿纸巾,沈渊抱着她的腿,她根本挪不了。
抽到纸巾,她递到沈渊的嘴边:「吐出来。」
沈渊还不愿意,闭上嘴摇头,沈安无奈:「不吐出来,我就再也不跟你抱了。」
「呸!」
沈渊接过纸一下子就老实了,沈安把这张纸扔到一边,又拿张纸给沈渊擦脸,沈渊感觉到沈安的软化,很会装,压抑着哭声,可怜巴巴的看着沈安。
沈安吃软不吃硬,任由他抱着,语气缓和了不少:「你就会这样,我们........你先起来吧。」
沈安要把他拉起来,他不起,就这麽抱着沈安的腿不动,他还没从刚刚的恐惧中缓回来,总觉得分开之后安安还会说那些可怕的话。
他接受不了,他会死的。
「你不动,我就要一直站着。」
沈渊沉默了一会,起身抱着沈安坐回沙发上,调整一下抱枕的位置方便沈安依靠,手还是圈着沈安的腰不动,头靠在她怀里,时不时抽噎一下。
抽完要抬头看沈安一眼,嘴往上凑想亲她,沈安躲开,他就伤心的看她然后低头重新靠回她怀里抽噎。
反覆了好几次。
沈安被搞的心彻底软了,到底相处了这麽多年,哪能一下子就改,她可能真的太伤哥的心了......
这次沈渊亲上沈安的脸了,亲完就好,眼泪也不流了,也不便叽了,啥病都好了。
闹的这麽凶,其实一点改变都没有。
沈安叹了口气,沈渊就在旁边接住,咽了下去。
沈渊亲了两口,情绪缓和了不少,精神状态好了,脑袋也转了。
「安安怎麽突然说起边界的事了,是谁跟安安说什麽了吗?」
沈渊把头埋在沈安的肩膀,不停亲着她的脖颈,沈安想躲又怕他精神再次崩溃,只能跟以前一样乖乖让他亲,反正都那麽多回了,不差这次。
「我看了一本书,那是一对假兄妹的故事,我发现我们的相处和书里的太像了,这不对......」
「有什麽不对?我们也是啊。」
「什麽也是啊,人家是假的,我跟你又不一样。」
「都一样啊。」
「不一样,我们不能结婚,而且我对你也不是那种感情。」
沈渊亲吻的动作突然一停,红肿的眼震惊的看向沈安,声音发出的很艰难:「什麽?不是那种感情是什麽?」
沈安也低头看他:「跟你一样啊,是哥哥对妹妹,妹妹对哥哥。」
沈渊浑身的血都凉了,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像是被断崖分手的恋人,在婚礼上被逃婚的新郎,他想质问她。
我们不是两情相悦吗?
我们不是深爱喜欢彼此吗?
我们不是要结婚的吗?
但他看着沈安的眼睛什麽都问不出。
是他自作多情了,她看他的眼神从来没变过,是他过于爱恋于她,给自己造了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