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尘缘即断(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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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真是找地儿哭,都没地方了。

    他攥着女孩的右手,就向前走去。

    林音心里非常不满。

    凭什麽你可以碰我。

    我却不能碰你呢?

    可她还是没把小奴隶的手甩开。

    这一定是天太冷了。

    她闷闷不乐的跟在后面。

    小奴隶的手,和他的背一样。

    十分的炙热。

    林音在雪夜里逐渐冻僵的小手。

    也被温暖了起来。

    但还...不够...

    这是抓了雪的缘故,她想。

    都是雪的错。

    所以我想要...再暖和点。

    「手不是这样牵的。」

    她脸红嘟嚷着说。

    「嗯?」

    照活儿不明白还要怎麽牵。

    林音强硬地抓过小奴隶的手。

    掰开他的柔软有筋力,又热乎的五指。

    将自己的五指填充了进去。

    都是雪的错。

    她想。

    也都是你的错。

    我只是想更暖和点。

    事实上。

    父亲没有这样牵过她,母亲也没有这样牵过她。

    连爷爷都没这样牵过她。

    女孩的父母一直在满世界乱跑。

    和林音见得也越来越少,更别说牵着她了。

    而爷爷见她年纪逐渐大了,也不牵着她了。

    所以...

    唯独和面前的小奴隶。

    用这种十指相扣的方式牵着手。

    「这样就行?」照活儿问道。

    「嗯。」林音的腔调,又变得柔糯脆丽起来。

    「那继续走吧。」

    照活儿见这样牵住她,能起到安抚她的作用。

    便任用她攥紧了自己的手。

    只要将女孩平安送到家。

    就能阻止不幸的事情发生。

    这便算不了什麽。

    也许,要再多年以后,两人才能真正理解,手到底是该怎麽牵的。

    以及这麽牵着的涵义是什麽。

    这是一幅【同行雪夜里,两小无嫌猜】的画面。

    回家的路远比林音想像的还要短的多。

    就在不久前,她还迷失在这雪夜里。

    伸手不见五指,四周都是积雪密林,没有什麽辨识度。

    往哪里走,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疲惫害怕着躲在树下。

    离死在獠牙下,也仅仅一步之遥。

    她想要得到拯救,却不知道有谁会来。

    或许谁来救她都可以。

    却唯独没想到是自己想要施舍怜悯的小奴隶。

    上下关系,尊卑贵贱都颠倒了,都毁灭了般。

    眼眸中流溢着无穷无尽愤怒与憎恨的小奴隶。

    杀死了垂暮的野兽。

    林音心中忽然明悟了一点。

    她其实一点都不明白拯救她的小奴隶是个什麽样的人。

    但在生死关头,展露出来的一定是最真实的模样。

    既然有着这般决断的凶狠,为什麽甘愿被训奴人折辱呢?

    为什麽不拿着匕首,了断那人的性命呢?

    还是说只有...为了他人,他才会怒恨的反抗,暴露出最真实的模样呢。

    那狠毒的鞭子不会堂然将人抽死,反而会留下折辱的事实。

    小奴隶的衣服之下或许都是疤痕,伤痛的痕迹在灼烧着他。

    所以...他的手和身体,才会如此的炙热。

    林音不禁这麽想。

    这都不重要了,那人已经死在瘟疫里。

    但还有一件事,对林音来说相当重要。

    以至于温冷的小手都冒出汗来。

    她还是死死攥着小奴隶的手。

    远方已经是熟悉的道路,以及厌烦的建筑群。

    只要走出这个夜晚。

    一道厚实坚固的屏障就会将小奴隶与小主人。

    即男孩与女孩。

    绝然的分开来。

    小主人可以找许多理由去视察奴隶们的工作情况。

    但绝对没有理由堂而皇之,去单独见一个小奴隶。

    让他...再次牵起她的手。

    林音比大多数同年龄的孩子都知晓这个世界的真实。

    这或许...是最后的机会了。

    这条回家的路快走到尽头。

    林音爆发出勇气来。

    「那个...你的眼睛和狼一样呢...会发光。」

    我在胡说些什麽啊,林音很想就挖个坑钻进去。

    在积雪之上,皎月之下,沉寂安宁的夜晚。

    天空漂浮着,鹅毛大小的雪花。

    女孩羞红了脸。

    「没有吧。」照活儿仍然走在前面,「我的眼睛不能发光。」

    他也不是没在夜晚见过自己的模样,在水边洗过脸,照过镜子。

    林音攥着他的手,预想着小奴隶要是回头。

    就撒开他的手往后面跑。

    「我...是想说,你在大晚上也看得很清楚呢,你有一双很...很明亮的眼睛。」

    「好像是的,夜晚我比很多人都看得清楚。」照活儿说。

    一连说了许多的话,林音觉得铺垫到位是时候了。

    「谢...

    「谢谢你,找...到了我。

    「救...救了我。」

    终于...终于把道谢的话,说了出来。

    林音心中松缓了一口气。

    男孩停下了脚步。

    她心中升腾起了不妙的预感。

    女孩白净的脸蛋染上了绯红。

    耳根也红透了。

    眼眸也红润着要流出水似。

    浑身冒着热气。

    琼鼻与樱唇也开始急促的出气呼吸。

    为什麽...要停下来...

    别回头...

    就这样背对着我...接受我的感谢...就好了!

    「谢谢你!」

    女孩大喊一声,甩开手就往后面逃去。

    照活儿哪能让她逃走。

    俩孩子立马就进行力量对抗。

    四肢不勤每天悠哉游哉的林音。

    输给了留土求生的赢家,天天干活儿,还要挨鞭子受罚,却仍然生龙活虎,不久前还单杀弄死老狼的照活儿。

    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照活儿反客为主攥着她的五指,又给林音拽了回来。

    「我不逃啦!你轻点力...疼!」

    林音是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当下羞低着脑袋认输,两边乌黑靓丽的发尾,也像蝴蝶般晃荡着,似是在一起认错般。

    小奴隶个子比她小点,手用上力来,却像铁钳般。

    「真...的很疼。」她说。

    照活儿喘出一口热气来,好险差点就让她逃了...

    我要是看不清楚,没听见你的求救,没找到你,就要和张生儿一起人头落地。

    还要...连累许多无辜的奴隶一起被处死。

    这能让你逃了吗?

    他虽然这样想,五指却松了点点,让女孩不至于感到疼。

    「出门注意安全。

    「最好,还是少出门。」

    林音弯着腰,抬起头来。

    他的语气和态度是确凿般的认真。

    小奴隶的眼眸十分明亮。

    在这无边无际的夜晚里,像星星似的。

    女孩看仔细了,似乎不是眼眸藏了星星。

    而是整个夜幕连同璀璨的星海们,都倒映在他的眼眸里。

    男孩整个白皙隽秀的脸蛋,都让女孩看在了心里去。

    等深刻理解小奴隶说了什麽,已经是十数秒之后的事情。

    「好...好的。」

    她喘息着,轻吐着热气,流着汗水,下意识的答应了下来。

    直到此时此刻林音才真正意识到。

    小奴隶模样似乎生得比她还好。

    只是太瘦了,她决定一定要和林总管说,给奴隶们的午餐里,多加些肉食。

    这样小奴隶也能受益壮实些。

    女孩与男孩继续向前。

    这条回家道路,已经到达终点。

    一个高大的身影矗立着。

    他的影子在雪地上投射着很长。

    像是一团化不开的阴影。

    照活儿看见了张生儿。

    他对着右手边的女孩说道。

    「我也有件,该谢谢你的事情。」

    女孩不明白自己做了什麽。

    男孩语气的诚恳。

    她几乎就要以为自己,真帮了他什麽。

    当她想要询问的时候,她哪里值得感谢之时。

    高大男人的声音,不合时宜响起。

    「照活儿...还真让你找到人了啊。」

    女孩怔住了。

    好高,好壮的人。

    很快林音就害羞地低下了头。

    她希望这个高大的男人,别把自己和小奴隶手牵手的事情。

    到处乱说。

    可她还是攥着他手。

    没有因第三者出现而松开。

    张生儿心情复杂看着两个年岁接近的孩子。

    羞答答的小女孩。

    神情淡然的男孩。

    嚯,你们还真是手拉手好朋友啊。

    照活儿...

    只是让你找到人,没让你把心都俘获了啊。

    看来你小子...真不能随便放出去。

    这下人不仅让你找到了,看样子...小姑娘心都让你俘获了。

    你小子要飞黄腾达了吗?

    张生儿又嗅到了血的味道。

    「这一身血怎麽回事?」

    他警惕道。

    「碰到了狼,我杀了它。」

    照活儿的声音带着疲惫。

    「呵...挺行的嘛,没伤着吧。」

    「没。」

    「厉害了,活老弟有我当年的风采了。」

    林音瞧见两人交流自然。

    抬起头来看着那高大的男人。

    她才想起来。

    这个人,就是那个总是上去嘲弄小奴隶的大奴隶。

    林音记得他。

    女孩对他印象不好,因为在她看来,这个人总是...在欺负小奴隶。

    大奴隶总是欺负小奴隶后,又远远地藏在幕后。

    没有多少人会在意,但林音看见了。

    这两人...是什麽关系?

    ...老弟,这两人是兄弟吗?

    可长得一点都不像啊,只是奴隶之间的称兄道弟吗?

    也就是表面兄弟。

    「傻老弟,该松手了,小主人交给我吧。

    「你早点回去洗洗睡吧,要想长个的话,小朋友不要熬夜。」

    张生儿一副大家长的样子。

    照活儿认为这人虽然经常颠三倒四,可也不会拿那麽多奴隶的性命开玩笑。

    他确实疲惫,先是奔袭搜山,然和老狼一对一。

    再背着林音走了一段路,从雪坡上滑下来。

    又吐得一塌糊涂。

    最后精神紧绷牵着林音,走回了林宅。

    照活儿确实快累昏倒了。

    于是,他看着女孩。

    「你跟他走吧。」

    照活儿慢慢将手抽离。

    林音紧攥着他。

    「怎麽了?」他问道。

    我...我才是你的主人,干...干嘛这麽听他的话啊。

    女孩却没说出口来。

    只是最后用力攥了一把男孩的手。

    然后慢慢松开她自己的手指。

    任由小奴隶将手收回。

    「再见。」

    男孩向她告别。

    「再见。」

    林音也低声回应道。

    她将自己幼小的五指伸出来虚握。

    温暖细软的触感,正在逐渐模糊。

    「小主人您回来了,得走正门。」

    张生儿迎着林音,指着正确方向。

    「大家都慌得不行呢,得让全宅的人知道,您归宅的好消息。」

    林音跟在高大奴隶的身后。

    最后,回眸看了那个小奴隶一眼。

    他独自一人翻进那道缝隙背后的深宅大院。

    直到男孩已经彻底从瞳孔里消失。

    她才跟了上去。

    张生儿一脸献殷勤的说:「小主人,我可以代替他,牵着你。」

    林音给了他一个凶狠的眼神。

    「你滚开!」

    *

    「张生儿死了。」

    照活儿平静地说。

    林音抬起头来。

    看着面前的男孩。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是照活儿吐字十分清晰。

    女孩...忽然明白了,面前的小奴隶为什麽变得...好像与过去不同了。

    身上环绕着一股沉重的气息。

    张生儿或许对小奴隶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人。

    他们毕竟是「兄弟」。

    但死亡就是死亡。

    人只能选择接受。

    林音并不喜欢那个自以为是,满嘴谎言,高大强壮的奴隶。

    直言不讳的话,她甚至讨厌这个人的存在。

    但张生儿属于她的财产。

    无论如何都要过问一句。

    「他是怎麽死的?」

    「我杀了他。」

    照活儿的回答简短迅速。

    和之前的沉默,天差地别。

    就像是预料到了,林音会询问张生儿的死因般。

    林音起初又以为自己幻听了。

    但小奴隶的态度,同样认真,吐字清晰。

    她不明白。

    「为什麽要告诉我这个啊...你杀了他...这对你有好处吗?

    「你是失手...杀人吗?」

    女孩很想为小奴隶找到一条无罪的的道路。

    「不。」

    照活儿否认。

    「我用弩杀了他,可以射向四肢劝阻他的行动。」

    他有种预感,如果射向的不是要害。

    张生儿会继续扼断少女的脖颈。

    杀人的结果,或许能被掩饰成是正当防卫。

    他不想掩饰。

    照活儿认为自己是有心,故意的杀了他。

    「我是主动选择射向了他的要害。

    「所以...

    「我是故意杀人。」

    林音觉得男孩或许在难过。

    「不用跟我...讲得这麽细。」

    所以跟她这麽说道。

    林音倒也没有真的很在意,关心一个奴隶的死活。

    照活儿也不明白。

    其实为了计划的顺利,与自身的安全自由。

    他应该隐瞒张生儿的死亡信息,以及他杀了张生儿的事实。

    他也本打算这麽做的。

    只是...

    当林音问起来他的存在。

    照活儿还是坦白地说了出来。

    可能,照活儿杀了张生儿。

    这件事情。

    最起码,他想告诉一个人。

    那个人,最好曾经与他们两兄弟有过接触。

    三个人要互相认识。

    而那个人又没有那麽在乎张生儿的死活。

    他才能客观说出。

    照活儿杀了张生儿的事实来。

    他不想告解,不想得到宽恕。

    只是,想说出来。

    让一个人知道张生儿,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让他的死讯传播出去。

    又或许...这些条条框框都是假把式。

    其实,他说给谁听都可以。

    张生儿从世界上消失的事实,早晚会被熟悉他的人发现。

    他想要说给谁听都可以,只要有人问。

    而林音就在这里,刚好问起了张生儿的情况。

    那麽照活儿就如实说了出来。

    照活儿没能理解自己的是。

    用口头几乎接近胁迫的形式,去与天仙达成同盟。

    再和林音说出不必要的事实来。

    其实都只有一个真实答案。

    从杀死张生儿的那一刻起。

    自我多少就失控了一部分。

    「所以呢...你找本姑娘,就是为了脱罪吗?

    「求我饶你一命,给你一条生路?」

    奴隶之间的相杀,一般是以命抵命,也可不追究。

    全看奴隶主人的心意。

    林音看着小奴隶有些黯淡的眼眸。

    往冻僵的双手轻轻吹出一口热气。

    「不是。」照活儿说。

    「那你找本小姐做什麽?」林音问。

    「你有回灵丹吗?」他问。

    照活儿是为了让天仙尽快恢复力量,而与林音相约的。

    「我有。」

    林音从锦囊里取出洁白如玉的小瓶子来。

    她用修长灵动的两指,捏着细小的瓶口,晃荡着。

    里面响起出了满满当当声音。

    「可以给我一颗吗?」

    照活儿看着她。

    林音笑了。

    那是一个稍稍有点嫣坏的笑容。

    她将玉瓶收回锦囊。

    林音侧着小脑袋。

    洁白如玉的小手,顺着白狐脖颈而上,捏着自己垂下来的靓丽黑发。

    一双眸子晶莹闪烁起来。

    像是听见了笑话般的反问。

    「我为什麽要给你?

    「你需要什麽,我就双手奉上给你吗?

    「你以为...你是谁?」

    听见林音这麽说,照活儿神情如常。

    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林音。

    「抱歉,打扰了。」

    便头也不回的,往山上走去。

    林音看着的他背影。

    仿佛当年他那晚的离去,再一次复现。

    如果...就这样...

    静静地...

    静静地...

    静静地...

    看着这个小奴隶离开。

    真的就等同【尘缘即断】吗?

    不!

    这不是!

    林音再也无法维持住表面的矜持。

    她从地上抓取一把雪,攥成紧实的雪球。

    用全身的尽力气,恶狠狠的扔了过去。

    这饱含情绪的一球。

    却空击了。

    但。

    照活儿听见了动静。

    如常的回过身来,看着她。

    脸上仍然是疏离平淡的神情。

    仿佛是在高天之上俯视人间的神祇。

    林音才不管这麽多。

    她眼中的小奴隶,就是该用雪球,把榆木脑袋砸得乱七八糟的。

    多求我几句,难道很难吗?

    你就这麽金嘴难开吗?

    她确实也这麽做着。

    女孩拾起一把把的积雪,捏成雪球,浑然不顾手指冻得通红。

    「混蛋...混蛋...混蛋!」

    林音的小脸,布满了怒容,可天生得娇丽,生气极了,也仿佛是羞极了般。

    整个脸蛋都红扑扑的。

    「张生儿是个混蛋!

    「你也是个混蛋!

    「你们这对混蛋兄弟!

    「到底是为了什麽,要闹到你死我活。

    「我根本不在乎!」

    她用力掷出一发雪球,砸在照活儿的胸膛上。

    「你这个混蛋!

    「你以为本姑娘在这里!

    「等了你多久!

    「你真的明白吗?」

    她尽数将雪球,全部扔向了照活儿。

    男孩一步也未曾动过。

    他就像破庙里面的已然失灵,麻木的神像。

    无论是来烧香拜佛的信徒。

    还是往上面泼黑狗血的狂徒。

    他都来者不拒般。

    将有准头的雪球全部抗了下来。

    浑身都变得乱七八糟,沾满了雪。

    林音最终还是心软了下来。

    捏成的雪球,不再那麽紧实。

    免得真扔过去个冰块,把小奴隶给砸伤了。

    一顿发泄后,林音气喘吁吁。

    她看了自己通红的手,和快成雪人的照活儿。

    心中莫名升腾起一阵轻快的感受。

    好像完成了,一个持有许久的愿望般。

    那个时候...我就想这麽做了。

    她想起了,那晚如果不是小奴隶吐血,她一定会扔得他浑身是雪。

    像现在这般。

    女孩觉得自己,好像稍稍...追上了,过去的影子。

    这就是师傅说的尘缘纠缠吗...

    只要彻底了断尘缘,我就再也不会为这个混蛋而困扰了。

    林音回过神来。

    她下定了决心!

    从锦囊里将小玉瓶重新取了出来。

    朝着小奴隶扔了过去。

    照活儿稳当的接住了。

    他正是为这个而来。

    「这一瓶的回灵丹都可以给你。」

    林音神态自若地说。

    「但是...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

    照活儿平静地回应:「好。」

    林音轻轻吸了一口寒气。

    身心都冷静了下来。

    过完肺部后,又重新吐出温热的气息。

    呼在受寒通红的双手上。

    她问道。

    「那晚过去后。

    「你...为什麽!

    「要一直躲着我!」

    照活儿将小玉瓶收回了怀里。

    看来林音不打算拿雪球扔他了。

    他伸手往身上肩膀各处,拍了拍。

    积雪哗哗落下。

    「那个时候,我很幼稚。」他说。

    「什麽?你不会觉得这样就能糊弄过我吧?

    林音不高兴道。

    「这不算答案!」

    「你必须一五一十的告诉我缘由。」

    于是。

    照活儿开始叙说起。

    他们都还很幼稚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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