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萧帅登基(1/2)
曾经因灭楚之战而疲惫的江南,此刻爆发出惊人的血性——他们守的不是帝王的霸业,是自己的家园,是妻儿老小的性命。
鏖战,自此拉开序幕。
第一年,乾军死守沿海要隘,以数万将士的性命,拖住西洋联军北上中原的脚步。
泉州湾丶珠江口丶闽江口,每一处滩涂都染遍鲜血,每一座炮台都数次易手,萧景恒亲赴前线督战,甲胄之上从未乾过血污,数日不饮不食,守在军帐之中,眼布血丝,身形日渐消瘦。
第二年,西洋联军补给耗尽,士气低落,萧勇率死士趁夜火攻,焚毁夷舰二十馀艘,一举收复福州港。
捷报传至泉州,萧景恒却咳着血,扶着案几勉强站稳——连日操劳,战火焦灼,早已熬垮了他的身体。
第三年,萧景恒倾尽全国之力,打造新式战船百馀艘,仿夷人炮法铸造新炮,与西洋联军决战于南海。
三月血战,乾军将士前赴后继,以命换舰,终于将西洋联军逐出沿海港口,一路追至外洋,逼其签下盟约,永世不得再犯大乾海疆。
捷报传至天下,举国欢呼。
百姓高呼天子圣明,称颂萧景恒驱除外辱,护我海疆,是堪比昭武帝的一代雄主。
泉州港立起抗夷纪功碑,洛阳文武备下凯旋之礼,只待天子归朝。
无人知晓,这场惨胜,耗尽了大乾最后一丝元气。
三年抗夷,将士阵亡十馀万,江南丶岭南丶南洋三地农桑尽毁,国库空得能跑马,朝廷连军饷都要靠向乡绅借支,沿海千里焦土,百姓流离失所,比当年海天决战之后,还要残破十倍。
御驾亲征三年的萧景恒,早已油尽灯枯。
他回到泉州行辕的那一日,卸下染血的铠甲,一口鲜血喷在御案之上,染红了摊开的海图。
太医跪伏在地,泣不成声:「陛下,陛下积劳成疾,心火焚身,油尽灯枯……臣等,臣等无力回天。」
萧景恒缓缓闭上眼,耳边是百姓的欢呼,眼前却是祖父萧承煜长跪陵前的背影,父皇萧平宋案头「与民休息」的木牌,还有南洋诸岛丶江南沿海遍地的尸骨。
他赢了西洋夷人,守住了海疆,却输了江山,负了百姓。
他终于懂了,祖父与父皇一生不战丶不争的深意。
所谓雄图霸业,所谓一统江海,在苍生安稳面前,不过是镜花水月。
而他,亲手打碎了两代帝王守护的太平。
景和三十九年,秋。
萧景恒的车驾,缓缓驶离泉州,返回洛阳。
没有凯旋的礼乐,没有欢呼的百姓,只有一路的残垣断壁,流离饥民。
车驾所过之处,饿殍遍野,盗匪横行,曾经稻浪千里的江南,如今荒草没径,曾经商船云集的港口,如今只剩断壁残垣。
大乾,早已不是那个景和之治下百姓安乐的大乾。
三年抗夷,朝廷横徵暴敛,征粮抽丁,早已耗尽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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