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诸雄割据(2/2)
年仅十五岁的新帝萧帅,身着粗布龙袍,立于乾坤殿御座之前。
他没有举行盛大的登基大典,没有接受百官朝贺,没有颁布大赦天下的圣旨,只下了三道极简的旨意,传遍洛阳及周边可控州县:
其一,罢天下兵戈,洛阳禁军退守城池,不与群雄交战,不主动平叛;
其二,免洛阳丶长安丶汴梁三城百姓三年赋税,分皇室田产丶官仓粮食于饥民,安抚流民;
其三,遣使者分赴各路割据群雄,言明大乾退守中原,无争霸之心,只求各安其境,互不攻伐。
三道旨意,没有帝王的威严,没有皇室的倔强,只有求生的卑微,只有安民的赤诚。
萧帅坐在御座之上,案头没有海图,没有兵书,只有户籍册丶粮田薄,只有父皇刻在木牌之上的遗训:在民不在兵,在德不在险。
他每日只做三件事:核查粮仓存粮,分给饥民;划分无主荒田,交给流民耕种;安抚城中百姓,稳定市面秩序。
后宫不添一人,皇室开支削减九成,他身着粗布衣裳,吃着粗茶淡饭,如同寻常百姓,亲自去城外田间,查看庄稼长势,去城中粥棚,为饥民分粥。
洛阳宫的灯火,依旧夜夜长明。
不再为霸业,不再为征战,只为一笔一划,记下百姓的口粮,田亩的收成,城中的安稳。
曾经威服四海的大乾皇室,如今只剩洛阳一城,周边数县,如同乱世之中的一叶扁舟,飘摇不定,却拼尽全力,护着一船百姓的安生。
永宁元年,春。
大乾新帝萧帅退守中原丶互不攻伐的消息,传遍天下群雄。
各路诸侯见状,皆松了一口气。
他们割据一方,只求自保,并无一统天下的雄才,也无覆灭大乾的实力。如今洛阳皇室主动示弱,放弃争霸,他们自然乐得相安无事,各自守着自己的地盘,安抚百姓,恢复生产。
中原刘猛,占汴州丶许昌数城,建立宋国,轻徭薄赋,安抚流民,成为中原一方强国;
江南陈渊,据金陵丶苏州,建立陈国,重开商贸,鼓励农桑,江南富庶之地,渐渐恢复生机;
西南李雄,自立蜀王,据天府之国,闭关自守,安抚夷族,百姓安居乐业;
南洋诸国,各自独立,互通商贸,与中原丶江南往来不绝,再无战火;
山东丶淮北盗匪,被各地诸侯清剿,渐渐归于平静。
天下,自此进入了一段群雄并立丶分疆而治的岁月。
没有一统的帝王,没有威服四海的王朝,却也没有了灭国之战,没有了生灵涂炭。
各路诸侯心知,连年战火,百姓已苦不堪言,再启战端,必失民心,自取灭亡。于是各自守土安民,互通商旅,减免关税,百姓虽无盛世之富庶,却也能安居乐业,有饭可吃,有田可耕。
洛阳的大乾皇室,成了天下名义上的正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