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辜负眼前季节(二)(2/2)
走过的每一条小路,看过的每一片风景,我转身就能与你言说。
你很好,所以我想要你永远都能和我在一起。
可阮·梅却有些本能地抗拒。
有一天她走出实验室,不用抬头就能看见那片他亲手为她种下的花海。
「不知江月待何人?」
我的月亮绝对是在等我吧?
正因为我来了,我的月亮才会这么明亮,我的月下才会如此美丽。
于是她满心希望。等着月亮再一次来找她玩,再一次诉说他的故事。
直到她又想,「江畔何人初见月?」
是谁呢?不是她。她竟暗暗生出一抹「果然如此」的遗憾。
她已经走过了那段年纪,但她的月亮不是。
最终,她转身离开庭院,离开月亮。
月出未必意味着月明,月亮也无非是一颗晨星而已。至于什么时候明亮,还有待求索。
所以她松开手,承认自己没有那么完美,承认自己对他并非不可或缺,承认自己仰望的月亮每天围绕另一个人转。
有过就好。
「你在思考怎么拯救世界吗?」
缓过神,入眼的满是他的笑意。
阮·梅摇摇头,「没什么。」
「我只是在想,使用那辆名为『群星』的列车能否快点到达。」
她设想过很多种回答,其中最有可能的是他早已将群星的一部分权限交给那位执事,想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动用群星几乎不可能。
而他又是出了名的胆小菇。
但江枫的回答很简单,简单到出乎意料,简单到令她忍俊不禁。
「我想和你出来玩,去哪都无所谓,就算在宇宙里漂着当个太空垃圾也无所谓,有你陪着就行。」他像个大爷似的放平座椅,角度刚刚好。
出来玩唯一的配置就是朋友啦,有好朋友在,哪里都是乐园!
只要全宇宙都是他的朋友,那么就没有哪里不是他的乐园了,他的心愿就是这么幼稚。
时间变得安静。
好安静,难道这就是,心跳的声音吗?她祈祷这是她的错觉。
也许是鳞粉的作用。可惜,这个理由拙劣到她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
幸好心脏只叛逆了一瞬,随即恢复平常,就跟她一样,重新做回正经人。
她选择接着思考,他决定发呆。
哦,也不完全是发呆,他偶尔也会燃烧自己珍贵的脑细胞去完善那些不圆满的计划。
下一个命途该怎么获得,体内命途稳定度如何,假如阿哈突然向他表白该怎么办,要是到了游玩场地突然发现售票员是九流怎么办。
又比如,晚上吃什么?
静下心来,吃好每一口。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还有很多问题,比如吃星球杯没有勺子的话,能不能用帝皇权杖制定一个法则:星球杯会自己飞到嘴里。
把它们整理成册,改天拿去喂模拟宇宙的资料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