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蒙哥,被驾崩於出猎途中(1/2)
沈清砚独坐片刻,提笔蘸墨,在一张素笺上写下寥寥数语。
字迹端正,却平平无奇,寻常人看了,只当是寻常问候。
写完,他将素笺叠好,放入一个极薄的羊皮袋中,封口处盖上一个小小的印章。那印章上刻的并非名号,而是一个古怪的图案,七颗星,呈北斗排列,却少了一颗。
这是他与忽必烈约定的密信标识。
羊皮袋封好后,他唤来一名黑衣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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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衣卫身着寻常布衣,面容普通,扔进人堆里便找不出来。他躬身行礼,一言不发。
沈清砚将羊皮袋递给他。
「交给北边那位。」
黑衣卫点头,接过羊皮袋,转身离去。
没有多馀的言语,没有多馀的礼节。
这就是黑衣卫的作风。
……
三日后,蒙古大营,忽必烈的王帐之中。
帐外寒风凛冽,帐内却温暖如春。炭火烧得正旺,几盏油灯将帐内照得通明。
忽必烈坐在案前,手中捧着一卷兵书,目光却有些游离。
这两年来,他表面上是大蒙古国的亲王,手握重兵,威震一方。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日子过得有多煎熬。
大汗蒙哥对他心存忌惮,诸王对他虎视眈眈,朝中大臣各怀鬼胎。他每日如履薄冰,生怕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更让他寝食难安的,是南边那位。
那道青衫身影,那漫天的金色剑气,那如神如佛的威势……
每每想起,他都会从梦中惊醒。
可他同时也知道,那是他唯一的希望。
只有那个人,能帮他登上那个位子。
只有那个人,能让他从这煎熬中解脱。
帐帘忽然掀开,一名亲卫走了进来。
「王爷,有人送来一件东西。」
忽必烈抬起头。
亲卫双手捧着一个极薄的羊皮袋,恭敬地递上前来。
忽必烈接过,目光落在那封口处的印章上,七颗星,北斗排列,少了一颗。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送东西的人呢?」
「正在外面等候。」
忽必烈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亲卫躬身退下。
帐中只剩忽必烈一人。
他盯着那羊皮袋,沉默了许久。
两年来,那个人从未主动联系过他,全都在和下面的人进行交流合作,他也从未敢主动联系那个人。他们之间,仿佛有一种无声的默契,时候未到,不必相见。
如今,羊皮袋来了。
时候到了。
忽必烈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拆开封口,取出里面的素笺。
素笺上的字迹端正而平淡。
寻常人看了,只会以为是一封寻常的书信。
但忽必烈不是寻常人。
他从案头的书匣中取出一本薄册,那是半年前黑衣卫暗中送来的「密码本」。册中记载着一种古怪的译法,以字取意,以位取字,拆解重组,方得真义。
这方法那是相当稳妥,哪怕密信被别人得知,或者不小心泄露出去,要是没有这「密码本」,那也无法得知密信内容。
忽必烈翻开密码本,对照着素笺上的字,一字一字地翻译。
这是一件极耗心神的事。
但他做得极慢,极认真。
因为他知道,这封信上的每一个字,都可能关乎他的生死荣辱。
时间一点点过去。
炭火噼啪作响。
忽必烈的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
当他译到最后一行字时,他的手,忽然顿住了。
「……准备上位,我会派人帮你铲除对手,你把能和你竞争的人员名单交出来。」
就这短短两行字。
却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上位。
这两个字,他想了多久,盼了多久,又怕了多久?
从懂事起,他就知道自己不是长子,不是储君。可他从没放弃过那个念头,暗中结交权贵,拉拢将领,培植亲信,等待时机。
可等来等去,等来的只有煎熬。
如今,那个人说,准备上位。
忽必烈缓缓放下素笺,靠在椅背上。
他的目光,落在帐顶那盏摇曳的油灯上。
灯火明灭不定,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他不禁想起了两年前那一战。
想起了那道金色剑气冲天而起的瞬间。
想起了数千精锐伏尸当场的惨状。
想起了剩下几千百战老兵跪地求饶的景象。
想起了自己站在令台上,浑身冰冷,如坠冰窟的感觉。
那是他这辈子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虽然那个人没有杀他,可那种随时可能被抹去的恐惧,深深烙印在他灵魂深处。
可也正是那一战,让他明白了一件事,那个人,不是凡人。
是神。
凡人无法匹敌丶无法抗拒丶无法理解的神。
被神选中,是祸,也是福。
是祸,是因为从今往后,他头上永远悬着一把剑。
是福,是因为那把剑,可以为他扫清一切障碍。
包括他的大汗。
包括那些与他争位的兄弟。
包括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
忽必烈缓缓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
寒风扑面而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望着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里,有紧张,有期待,有恐惧,也有……兴奋。
虽然不可能一直坐在上面,但起码能坐一回过过瘾,也算是不枉他这麽辛苦一场。
「来人。」
他转身回帐,声音平静。
一名亲卫快步而入。
「王爷有何吩咐?」
忽必烈走到案前,提笔在一张纸上写下几个名字。
蒙哥,大蒙古国现任大汗,他的兄长。
阿里不哥,他的幼弟,也是他最有力的竞争者。
还有几位手握重兵的宗王,几位态度暧昧的贵族。
写完,他将纸折好,放进一个新的羊皮袋中,封口处盖上自己的印章。
「把这件东西,交给送信来的人,他会知道怎麽做。」
亲卫接过羊皮袋,领命而去。
忽必烈重新坐回案前。
他看着那盏摇曳的油灯,眼中光芒闪烁。
蒙哥大汗,我的兄长。
你在位九年,南征北战,威震四方。
可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对我心存忌惮,又不肯除掉我。
你不杀我,那我只好……杀你了。
……
此时,大蒙古国的汗位,正是由蒙哥在位。
蒙哥是成吉思汗之孙,拖雷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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