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狩猎的耐心(2/2)
诊所的名字很文艺，叫「深海与鲸」。
林溪付了钱，在街对面的咖啡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看着刘姐推开那扇厚重的玻璃门，身影消失在里面。
一个慈善基金会的财务主管，却需要定期来心理诊所接受治疗。
她的压力，显然不仅仅是「把帐做平」那麽简单。
恐惧，到底源于什麽？
……
同一时间，京城。
数据分析室里，莫风像一位精准的外科医生，正在准备他的手术刀。
白板上那个被画了三个叉的「张文远」，就是他选定的第一个手术对象。
赵国栋站在一旁，看着莫风的操作，神情复杂。
莫风的面前，是三块屏幕。
左边的屏幕上，是张文远经手的近百个案卷。
莫风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最终，定格在一桩五年前的「商业侵权案」上。
那场官司，张文远代理的被告方，以一个程序上的微小瑕疵，成功规避了高达九千万的赔偿。
原告方，一家颇有实力的科技公司，因此案元气大伤，两年后宣告破产。
「就是它了。」
莫风轻声说。
他将案卷中一份关于「关键证人出入境记录」的文档调出。
这份记录显示，在开庭前三天，那位声称一直在国内养病的证人，有过一次四十八小时的港澳通行记录。
这份记录，当年被张文远用「信息录入错误」的理由，成功申请为无效证据。
莫风没有去质疑当年的判决。
他只是将这份记录，连同那位证人当时在港澳一家奢侈品店的刷卡消费记录截图，打包成一个加密文件。
消费记录，是莫风花了三个小时，从海量的数据废墟里挖出来的。
接着，他打开中间的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邮箱登录界面。
这是一个通过多重代理和跳转注册的匿名邮箱，无法被追踪。
莫风开始撰写邮件。
他没有写任何指控性的言辞，通篇都是提问。
「尊敬的李律师：不知是否还记得五年前的『科创』案？」
「关于证人王某的出入境记录，您是否想过，那并非『录入错误』，而是一次精准的『信息屏蔽』？」
「附件里有一份消费记录，或许能帮您回忆起一些被忽略的细节。」
「正义有时会迟到，但那些玩弄规则的人，不该永远站在阳光下。」
邮件的落款，只有一个词。
「一个旁观者。」
写完后，莫风将邮件发送给了当年原告方的代理律师，那位因为输掉官司而声名大损的李律师。
做完这一切，莫风切换到右边的屏幕。屏幕上，是一个监控程序，目标正是李律师的个人电脑。
赵国栋看着莫风行云流水般的操作，喉结动了动。
「这就完了？就凭一封匿名邮件？」
「这不是炸弹。」
莫风的眼睛盯着屏幕，头也不回，
「这是一颗病毒。它的作用，不是摧毁，是感染和复制。」
「李律师输了官司，丢了名声，他心里埋着一根刺。这封邮件，就是浇灌这根刺的养料。」
「他会比我们更疯狂地，想把这根刺拔出来，插进张文远的胸口。」
话音刚落，右边的屏幕上，一个提示框弹出。
【目标已接收邮件。】
一分钟后。
【目标已打开邮件。】
五分钟后。
【目标已下载附件。】
紧接着，监控程序捕捉到，李律师的电脑开始高频率访问法律资料库丶工商信息网，以及各大搜寻引擎。
搜索的关键词，赫然是「张文远」丶「科创案」丶「伪证罪」。
病毒，已经开始在他心里疯狂复制。
莫风靠在椅背上，神情依旧平静。
这只是第一刀，切向张文远的事业支柱。
接下来，是家庭，是名誉。
他会像一个耐心的拆弹专家，一根一根地剪断连接张文远与这个世界的所有引线。
直到他变成一座孤岛。
「下一个。」
莫风的目光，移向了白板上「家庭」那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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