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把大哥扔地上:爹,这废物我给你带回来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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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啷——」

    一声脆响。

    陆骁手里那根握得油光鋥亮的枣木家法棍子,脱手滑落,滚到了路边的阴沟里。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呆呆地站在大门口。

    瞳孔里倒映着的,不是凯旋的千军万马。

    而是一个像死狗一样被扔在地上的男人。

    那人穿着一身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囚服,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全是泥垢和乾涸的血迹。

    整个人瘦脱了相,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若不是眉眼间依稀还能看出几分陆家人的影子,陆骁甚至不敢认。

    这是他的长子。

    那个被誉为「大乾将星」的镇北侯世子,陆云深。

    「这……这是云深?」

    陆骁的声音都在发抖。

    「爹,认不出来了吧?」

    陆安从高头大马上跳下来,动作利落。

    他身上那件猩红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虽然个头小,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带回来的煞气,压得周围护院大气都不敢出。

    陆安走到那一滩「烂泥」旁边,伸出脚踢了踢。

    「醒醒。」

    「别装死。」

    「到家了,那是咱爹,那个拿着棍子准备抽你的人。」

    陆云深身子猛地一颤。

    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目光在看到陆骁的那一瞬间,终于有了焦距。

    「爹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在大街上炸响。

    陆云深手脚并用,像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癞皮狗,疯狂地向陆骁爬去。

    一边爬,一边把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爹!我是畜生!我是个大傻逼啊!」

    「我差点害死了全家!害死了十万镇北军啊!」

    陆骁下意识退了半步,看着儿子的惨状,心如刀绞,但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

    「哭什麽哭!像个男人样!给我站起来说话!」

    「我没脸站着!」

    陆云深死死抱着老爹的大腿,鼻涕眼泪蹭了一裤腿。

    「爹,灵儿……那个拓跋灵,她是假的!她是骗子!」

    「她是北莽的死间!是青狼卫的首领!」

    「她根本不爱我!她要的是我的命!要的是咱们陆家的脑袋!」

    陆骁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

    虽然陆安烧信时说过,但亲耳听到长子承认,那种冲击力依然是毁灭性的。

    「她……她真的是奸细?」

    「是!千真万确!」

    陆云深悔恨得恨不得一头撞死。

    「就在雁门关下!我像个傻子一样把城门打开了,把拒马撤了,甚至还要走出去迎接她!」

    「北莽的大军就在五里外!那是几万骑兵啊!」

    「只要他们冲进来,雁门关就完了!」

    陆骁听得眼前发黑,血压飙升。

    开城门?迎敌军?

    这特麽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那你……那你是怎麽回来的?雁门关又是怎麽守住的?」

    陆骁颤抖着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既然闯了这麽大的祸,按理说陆家早该完了。

    陆云深停止了哭嚎。

    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其敬畏丶甚至带着几分恐惧的眼神,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陆安。

    那个正在漫不经心抠手指头的六岁弟弟。

    「是小六……」

    陆云深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梦呓般的恍惚。

    「就在我还要给北莽人开门的时候,小六来了。」

    「他就像个杀神。」

    「他一个人冲进了关,一脚踢飞了我的亲卫,一刀砍断了吊桥的缆绳!」

    陆骁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陆安。

    一刀砍断吊桥?

    这得多大的力气?

    「然后呢?」

    「然后他在城头上,当众揭穿了拓跋灵的真面目。那个女人要杀我,毒针都快扎进我喉咙了,又是小六一刀挡开。」

    陆云深咽了口唾沫,眼中的恐惧更甚。

    「爹,您没看见那一幕。」

    「小六虽然只有六岁,但他站在那儿,就像是一座山。」

    「他带着三千黑骑冲进了敌阵。」

    「他一刀就把北莽的先锋大将连人带马劈成了两半!」

    「两半啊爹!血喷了几丈高……」

    陆骁彻底石化了。

    六岁领兵?冲阵杀敌?一刀劈人马?

    这特麽是哪本演义小说里的剧情?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陆安。

    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儿子的眼神,而像是在看一个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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