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当众质问皇帝:为何断我粮草?(1/2)
大典本该到了收尾的时刻,隆景帝正准备在魏公公的搀扶下走下丹陛,回深宫里舔舐伤口。可陆安偏偏勒住了马,赵灵儿坐在他身后,小手死死拽着他的腰带,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原本喧闹的广场,因为陆安这一个勒马停步的动作,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陛下,戏演完了,帐还没算完呢。」
陆安清脆的声音通过内力的加持,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口。
隆景帝的脚步僵住了。他缓缓转过头,那张原本就苍白的脸此时透着一股子灰败。他看着马背上那个甚至没到他胸口高的孩子,心里那股子憋屈快要炸开了,却又只能硬生生压下去。
「陆爱卿,朕不是已经准了你的条件吗?军粮丶金银丶免税批文,朕都给了。」
隆景帝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些是利息,也是我陆家应得的赔偿。」
陆安冷笑一声,他拍了拍小白马的脖子,马蹄在地上烦躁地刨着坑。
「但我现在想问的是,去年冬至,北莽三万铁骑叩关,我爹陆骁带五千残部死守孤城。那时候,户部连发三道催命符,说国库空虚,一颗米都拨不出来。可我沈万三查了帐,那时候的内库里,可是存着整整三十万担陈粮,正烂着生虫呢!」
这话一出,原本看热闹的百姓们瞬间炸了锅。
去年冬至那场仗,大家只听说镇北军打得惨,却不知道背后还有这种猫腻。
「这……这不可能吧?将士们在前面拼命,朝廷在后面扣粮食?」
「陆帅还会骗咱们不成?你瞧瞧那几个当官的,脸都绿了!」
人群中开始爆发低沉的议论声,民怨像是一股黑色的潮水,开始向丹陛涌动。
隆景帝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跪在后排的户部尚书。那老头这会儿正缩得像个鹌鹑,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陆安,那是因为……是因为大雪封山,运粮不易。朕心系北境,日夜祈福,绝无断粮之意。」
隆景帝这解释苍白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大雪封山?」
陆安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讥讽,甚至带了一丝让成年人都胆寒的杀意。
「陛下,您这谎撒得可真没水准。大雪封山能封住送军粮的驴车,却封不住给苏云送冰镇葡萄的快马?那时候苏家在京城大摆筵席,一桌菜够边关百名将士吃一个月!您说您不知情?您是不敢知情,还是想让我陆家人都死在那场雪里,好让您睡个安稳觉?」
「放肆!你竟敢如此质问朕!」
隆景帝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一挥衣袖,试图维持那摇摇欲坠的帝王威严。
「我就质问了,您能拿我怎麽样?」
陆安挑了挑眉,语气玩世不恭到了极点。
「我现在手里握着玄铁虎符,城外守着十万黑骑。陛下,我陆家三代从军,死在战场上的叔伯兄弟有二十八人!他们没死在蛮子的刀下,却险些饿死在自家的门槛前。您今天不给我个交代,不给这天下的将士们一个交代,这大门,我还真就不出了!」
沈炼此时跨前一步,手里的一叠厚厚的卷宗直接甩到了户部尚书的脑袋上。
「陛下,这是微臣查获的证据。户部尚书勾结苏云,私扣军粮三十二万担,其中一半卖给了黑市,另一半……进了陛下的私人别苑。您要看吗?」
广场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这已经不是质问,这是直接把皇帝的底裤给扒了下来。
百姓们的眼神变了,从崇拜陆安变成了仇视皇权。那是一种被背叛后的愤怒。
「昏君!咱们在京城纳税,是为了让将士们打蛮子的,不是让你们扣粮食卖钱的!」
「陆帅,带兄弟们冲进去!这天底下没这种道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紧接着,无数烂菜叶子和臭鸡蛋竟然越过禁军的防线,直接砸向了那群瑟瑟发抖的文官。
隆景帝踉跄了一下。他看着下面激愤的人群,又看了看那些低头不语丶甚至偷偷把长枪放低的禁军。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杀人祭旗,他这皇帝就真的当到头了。
「魏公公……传朕旨意。」
隆景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户部尚书刘庸,玩忽职守,贪赃枉法,私扣军粮,罪不容赦。即刻……即刻推出午门斩首,抄没家产,金银悉数充作北境军费。至于朕……朕偏听偏信,今日下《罪己诏》,告祭天下!」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斩首尚书,下罪己诏。
这简直是大乾开国以来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陛下饶命!陛下!那是您让臣扣下的呀!您说要修园子,臣才……」
刘庸被两个黑骑亲卫架起来时,疯狂地咆哮着。
但他还没说完,阿大一拳头就把他满口的牙都给砸碎了,剩下的半句话直接咽进了肚子里。
「慢着。」
陆安摆了摆手,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
「杀个尚书就算了?陛下,这《罪己诏》里,得加一条:北境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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