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大哥终於哭出来了,这是好事(1/2)
昨晚在北郊荒原的那一坛「烧喉咙」,后劲儿现在才真正返上来。陆远坐在王府校场的点将台上,手里依旧捏着那根断掉的玉簪,只是这次他没有发呆,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勒得有些发白。阿大领着几个铁塔般的汉子在下面嘿哈地操练。那些曾经跟着陆远出生入死的陷阵营老兵,一个个眼巴巴地瞅着台上的将军,心里直打鼓。
「公子,大哥这状态还是有点悬啊。」
阿大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凑到陆安跟前小声嘀咕。
「他坐在那儿一个时辰了,眼睛都不带眨的。您说,这猛药是不是下过头了?万一真憋出个好歹来,老帅不得拆了我的骨头?」
陆安此时正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阴凉地儿里啃着刚洗好的脆生果子。
他斜眼瞅了瞅台上的陆远,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懂什麽。以前他是心死了,整个人像块烂木头。现在他是心碎了,碎了之后正拿着渣滓在那儿扎自己呢。疼才好,疼了才知道自己还没死透。」
话音刚落,点将台上的陆远突然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僵硬得像是一尊刚出土的石像。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簪,那是北莽公主生前唯一留给他的信物,也是束缚了他半年的枷锁。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动。
在那双满是老茧的手掌发力下,名贵的古玉瞬间化作了一滩细碎的粉末。风一吹,晶莹的碎屑在阳光下打着旋儿飞远,像是一场迟到了半年的祭奠。
「哇——!」
陆远猛地弯下腰,喉咙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那声音不像人叫,倒像是受了重伤的孤狼在对着月亮最后一次绝望。紧接着,大颗大颗的泪珠子噼里啪啦地砸在地板上。他跪在那儿,哭得肩膀剧烈抖动,哭得声嘶力竭。
「哎哟,可算哭出来了。」
陆安长舒了一口气,把果核随手一扔。
「大哥终于哭出来了,这是好事。憋了半年的一口郁气,要是再吐不出来,他这辈子就废了。」
校场上的老兵们都愣住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位杀敌如麻的将军哭成这副德行。
几个感性的汉子甚至也忍不住抹了抹眼角,当年北境那一仗,死的人太多,活下来的人谁心里没个坑呢?
「哭够了吗?」
陆安倒腾着小短腿,一步步走上台阶。
他站在陆远面前,小小的个头甚至够不到陆远的肩膀。他从小兜里掏出一块沾着糖渍的帕子,嫌弃地拍在陆远脸上。
「脸擦擦。你是陆家的大郎,是北境的战神。哭这一回,就算是把那个北莽娘们儿彻底埋了。从现在起,你欠我的。那两坛好酒钱,还有我昨天陪你吹的那场冷风,都得用蛮子的脑袋来还。」
陆远抬起头,满脸都是泪痕和尘土。
但那双眼睛,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那种曾经在战场上让敌人丧胆的冷厉,终于在那层颓废的死皮下重新破壳而出。
「小六,你说得对。」
陆远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以前觉得世界没了她就没了光,其实是我自个儿把眼给蒙上了。老爹为了我能在京城活命,低了半辈子的头。你为了咱们陆家,六岁就敢去掏皇帝的心窝子。我这个当大哥的,竟然在家里数星星。我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既然知道不是东西,那就去干点人事。」
陆安拍了拍他的膝盖,眼神变得肃杀。
「隆景帝在南方招兵买马,打的名号是来『接回九公主』。影阁的爪子也开始往凉州城里伸了。大哥,你的陷阵营还能拿得动刀吗?」
「拿不动刀,我就拿牙啃死他们。」
陆远霍然起身,一股属于巅峰强者的气息瞬间席卷全场。
「阿大!带队!去库房领新配发的陌刀!老子今天要亲自校阅,谁要是敢给老子掉链子,我就让他去北郊跪在那坟头前,陪那个北莽娘们儿吹一夜的风!」
「得嘞!统领归位!全都给我动起来!」
阿大兴奋地嗷呜一声,整个校场的气氛瞬间从哀凉变成了狂热。
看着陆远大步流星走向战阵的背影,陆安满足地眯起眼。
「沈炼,看清楚了吗?这才是咱们陆家的基石。」
「属下看清楚了。大郎一旦醒了,那北境的防线就真的稳如泰山了。」
沈炼从阴影里走出来,神色凝重地递上一封信。
「不过公子,京城那边有新动作。隆景帝给江南巡抚下了密旨,除了徵兵,还打算断了咱们北境的丝绸和铁矿贸易。他这是想把咱们困死在这片荒原上。」
「断贸易?呵呵。」
陆安冷笑一声。
「沈万三,你死哪儿去了?给我滚过来!」
「来了来了!公子,我这刚算完昨儿抄王林密库的收益,正打算跟您报喜呢!」
沈万三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胖脸上的肉一阵乱颤。
「报喜先等等。皇帝想跟咱们玩经济封锁。你告诉他,咱们北境的盐铁确实不如江南多,但咱们手里有他最想要的东西。你让他在江南各州府散布消息,就说北境出产一种叫『火药水泥』的奇物。谁要是想买,得拿南方的粮食和铁矿来换。他不让官方卖,咱们就搞走私。我就不信,这天下的商人,有谁跟银子过不去?」
「火药水泥?公子,那可是咱们的战略物资啊!」
沈万三有些心疼。
「蠢货。卖给他们次品不就行了?」
陆安撇了撇嘴。
「水泥里多掺点沙子,火药里多加点炭。让他们看着威风,真打起来就哑火。这种坑人的买卖,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