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二姐大婚,我送了十里红妆(2/2)
「得嘞!保管让他们死得悄无声息!」
阿大狰狞一笑,打了个手势,周围的黑骑阵型微微变幻,将新人护得水泄不通。
拜堂是在帅府的正厅举行的。
陈老穿上了一身极其考究的长袍,拿着王林那封绝笔信当成镇纸,在那儿大声念着祝词。他的声音充满了儒家的厚重,与这满屋子的武夫气场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就在新人对拜的那一刻,屋顶上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瓦片挪动声。
陆安甚至没抬头。
他只是抬起小手,屈指一弹,手里那颗吃剩下的枣核嗖的一声飞了上去。
「砰——!」
紧接着是外面沉闷的枪响。
几具尸体从远处的房檐上滚落,还没落地就被拖进阴影处理掉了。
厅内依然喜气洋洋,只有几个高手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杀机。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陆安看着跪在地上的二姐,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这乱世里,能保住一个人的幸福,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成就感。
「陆安,你哭了?」
赵灵儿扯了扯他的袖子,一脸惊奇。
「胡说,那是风沙眯了眼。」
陆安揉了揉眼睛,没好气地敲了她的额头。
「走,吃席去!今天沈万三可是把江南最好的大厨都绑来了,不吃个够本对不起那一百多抬嫁妆。」
这一宴,凉州城整整摆了三天三夜。
所有入城的客商丶将士丶甚至连乞丐都能分到一碗肉汤。
这种堪称奢靡的行径,迅速传遍了大乾,让那些原本还在摇摆的郡县官员们,更加坚信了北境这根大腿够粗。
第三天夜里,喧嚣渐息。
陆安一个人坐在王府的池塘边,手里拿着那封王林的绝笔信。
陈老走了过来,神色有些严肃。
「公子,这信里的内容,您真的打算看?」
「看,为什麽不看?」
陆安撕开了火漆。
「王林死之前想拉着咱们垫背,结果弄巧成拙。他信里提到的龙脉,多半是隆景帝藏在京城某处的后手。或者说,那是赵家江山最后的保命钱。」
「可若是真的涉及天数,老夫担心公子会越陷越深。」
「陈老,您太迷信了。」
陆安抖了抖信纸,借着月光读了下去。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古怪,最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有意思。原来大乾的龙脉,根本不在什麽山川大泽里。」
「那在哪?」
「在人心,也在钱眼儿里。」
陆安把信纸团成一团,随手扔进了池塘。
「王林说,太后手里有一份名单,记录了这些年赵家皇室在江南秘密埋藏的富可敌国的财富。隆景帝之所以急着接回灵儿,不仅是为了制衡我,更是为了开启那个『藏金库』。因为那库房的钥匙,竟然铸进了灵儿从小戴在脖子上的那块玉佩里。」
「什麽?」
陈老惊得差点扯断胡子。
「我就说隆景帝怎麽转了性,又是封王又是赐婚的。」
陆安看向远处正在房间里呼呼大睡的赵灵儿。
「这老狐狸,原来是想把银行柜台搬到我这儿来。可惜,他不知道我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贪财。」
「那您打算……」
「不急。既然钥匙在我手里,那这笔钱就姓陆了。」
陆安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二姐大婚了,我这心里也踏实了。老沈,明天开始,让兄弟们准备一下。咱们得去江南走一趟,看看咱们那位『老丈人』藏了多少好东西。」
「公子,咱们刚回北境就要走?」
「走,带着十万红妆走。」
陆安笑得格外灿烂。
「这回不是献俘,是回门。咱们去江南,帮陛下『看守』一下他的家产。」
「公子,太后那边又来催了,说是公主想家了。」
「想家?告诉她,灵儿在北境吃烧鸡吃得正香呢,让她自己玩泥巴去吧。」
陆安负手而立,望着南方,眼神深邃如海。
「二姐,这十里红妆不仅是送你的,也是送给这天下的。」
「这大乾的残局,该由我陆安来收场了。」
「陆安!陆安!你怎麽又在发呆呀!」
赵灵儿不知道什麽时候跑了出来,手里还拎着半只没啃完的烧鹅。
「看天。看哪片云彩像烧鹅。」
「切,骗人。哎,二姐说她明天要去军营巡视,我也想去。」
「去吧去吧,别把马给骑吐了就行。」
对话声在夜风中消散。
陆安看着这个傻白甜的小公主,无奈地摇了摇头。
谁能想到,这天下的命脉,竟然系在一个爱吃烧鸡的丫头身上?
「公子,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顺江而下,直扑江南。」
「好,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