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生丝券:锁定未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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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生丝券:锁定未来

    议事厅内,烛火摇曳。

    窗外的雨声依旧淅沥。

    李德裕和叶行之两位大人,以及致知书院的众弟子,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黑板上那行新写的大字。

    信用与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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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文手中的石笔轻轻敲击着黑板,发出清脆的「笃笃」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厅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方才我们讲了看不见的手,那是天道,是规律。」陈文的声音平稳而有力,丝毫不见被魏公公逼入绝境的慌乱.

    「但天道高远,反应有时会迟钝。

    魏公公用金山银海筑起了堤坝,想要强行阻断这只手。

    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等待决堤,而是要主动凿开一个口子。」

    李德裕忍不住前倾身子,急切地问道:「先生,如何凿?

    那魏阉手里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咱们商会现在的帐上,怕是连他一天的收购款都凑不齐。

    若是没有钱,这口子怎麽凿得开?」

    陈文微微一笑,转身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圆圈,中间写了一个大大的「钱」字。

    「大人,您觉得,什麽是钱?」

    李德裕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子里的银票和散碎银两:「钱自然是银子,是铜钱,是朝廷发的宝钞。」

    「不。」陈文摇了摇头,「银子只是载体。

    真正的钱,是一种共识,是一种信任。

    在一千年前的宋朝,四川商人因为铁钱太重,发明了交子。

    那是一张纸,本身一文不值,但它能买到铁钱买不到的东西。

    为什麽?

    因为人们相信,拿着这张纸,随时能兑换到铁钱。

    这就是——信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魏公公以为他有钱,因为他有银子。

    但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银子是死的,是有实体的。

    它笨重,难运,且总量有限。

    他的银子运到江宁需要时间,就算他用银票,但结果都是一样的。

    这些钱花出去就没了。

    这就是他的死穴。」

    「而我们……」陈文的手指指向了那个「信用」二字,「我们虽然没有银子,但我们有宁阳新政以来建立的『信』。

    我们从不拖欠货款,从不缺斤短两,我们帮朝廷收税,帮百姓致富。

    这份信,就是我们最大的资产。

    它比魏公公库房里的银子,更值钱。」

    「先生的意思是……」叶行之若有所思,「我们要用这份信,去变出钱来?」

    「正是。」陈文点头,「我们要创造一种新的工具,一种能让未来的货,现在就能变现的工具。

    一种能让信用,变成黄金的工具。」

    他在黑板上重重地写下了四个字。

    期货合约。

    「期货?」顾辞皱着眉头,喃喃自语,「未来的货?」

    「聪明。

    顾名思义。」陈文开始在黑板上画图,线条简洁明了,「现在市面上的生丝,已经被魏公公买光了,这是现货。

    价格被炒到了天价,每担一百二十两,而且有价无市。

    但是,明年春天的茧子还在树上,后年的蚕还没孵出来,甚至蜀地丶湖广还没运来的丝。

    这些,他买得完吗?」

    「他买不完。」李浩抱着算盘,摇了摇头,「也没人会傻到现在就全卖给他,万一明年涨价呢?

    而且他也没那麽多现银去覆盖全天下的产能。」

    「对。」陈文赞许地看了李浩一眼,「所以,我们不卖现货。

    我们卖一张……

    凭证。」

    他在黑板上画了一个长方形的框,仿佛是一张票据的样子,然后在里面逐条写下内容。

    「这张凭证,我们暂且叫它,

    特级生丝券。」

    「每一张券,代表一担标准品质的生丝。」

    「交割时间:半年后,也就是明年春茧上市之时。」

    「价格:八十两。」

    「轰!」

    议事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王德发瞪大了眼睛,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八十两?

    先生,您没糊涂吧?

    现在市价可是一百二十两啊!

    咱们卖八十两,这不是亏本赚吆喝吗?

    而且半年后如果不跌,咱们拿什麽给人家?

    这岂不是把底裤都赔进去了?」

    连一向沉稳的张承宗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先生,这价格……是不是太低了?

    虽然比市价低能吸引人,但咱们也要考虑成本啊。」

    陈文却笑了,笑得像个早已看穿一切的棋手。

    他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诸位,稍安勿躁。

    这其中的帐,得让李浩来给你们算一算。

    他看向李浩,「李浩,你来告诉大家,为什麽是八十两?」

    李浩深吸一口气,手指在算盘上飞快地拨动起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节奏感极强。

    片刻后,他停下动作,抬起头。

    「德发,你只看到了现在的一百二十两,那是被魏公公恶意炒作起来的虚价,是不可持续的泡沫。

    而往年正常的生丝价格,不过五十两上下。」

    「八十两,虽然比现在的疯涨价低,但比正常价高出了足足六成!

    对于桑农和商户来说,如果能以八十两锁定期货,不仅保本,还有得赚。

    这是其一。」

    「其二,」李浩的声音提高了几分,「魏公公把价格炒高,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的仓储成本丶资金利息,还有未来的跌价风险,都在这一百二十两里。

    只要我们能撑过这半年,等到新丝上市,或者等到外地丝运入,供需关系逆转,价格必然回落。

    到时候,八十两可能都是高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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