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丶来袭(2/2)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甚至都不用他去询问,单单是在茶馆酒楼坐上一天,就能听到不少关于云溪观林灵溪的消息。
「灵溪道长?那可是活神仙!」茶馆里,一个老茶客唾沫横飞。
「去年俺娘得了热症,烧得说胡话,城里大夫都摇头。俺抱着试试看的心思上了云溪观,道长一副药下去,第二天俺娘就能喝粥了!」
旁桌有人插嘴:「何止!城西张屠户家的小子,从树上摔下来,胳膊折了,肿得跟馒头似的。」
「灵溪道长给他正骨敷药,没两个月就能拎着木刀满街跑了!」
「人家那医术,是得了真传的。」
「我听说啊,灵溪道长曾经去桐柏宫跟那些老道长论过道,那些白胡子老道都夸他哩!」
慕容博坐在角落,默默听着。
他端起粗瓷茶碗,抿了一口,忽然出声道:「这位灵溪道长,年纪如何?」
茶客扭头看他,见是个面生的老头,便笑道:
「老丈是外地来的?灵溪道长今年才十七,年轻得很!可那医术,嘿,比许多行医几十年的老郎中还高明!」
「关键是心善,穷人看病,常常连药钱都不收。」
「何止医术!」另一桌有个行商模样的人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这位道长还会武功。」
慕容博眼中精光一闪:「哦?」
「我也是听说的。」行商左右看看,「去年秋天那会儿,有伙贼寇想在云溪观那一片劫道,正好碰上道长下山义诊,结果你猜怎麽着?」
「那伙七八个人,全被道长一个人放倒了!事后官府去抓人,那几个贼人还躺在路边动弹不得呢!」
「有这等事?」茶客们来了兴致。
「千真万确!县衙的王捕头亲口说的。」行商拍着胸脯。
「王捕头还说,灵溪道长那身手,怕是比衙门里所有的捕快加起来都厉害!」
慕容博垂下眼睑,掩盖住眸中的神色。
看来,那《营卫生会功》,是确有其事了!
近年来,慕容博越来越感觉自己似乎哪里修炼出了岔子,每日里,承灵,风府,玉枕三处穴道,犹如万针攒刺般剧痛。
好在自己功力深厚,强行运功还可抵挡一二。
如今居然遇上了这等以医入武的奇功……
合该为他所有!
他放下茶钱,起身离开茶馆。
……
翌日,清晨。
天光微亮,薄雾散尽。
山道蜿蜒,青石阶被经年累月的脚步踩得光滑。
云溪观坐落在半山腰一处背风向阳的平缓处,青瓦白墙,规模不大,却收拾得乾净整洁,与周遭苍松翠竹浑然一体,透着一股自然出尘之气。
观门虚掩着,门匾上「云溪观」三个字写得清隽飘逸。
慕容博绕到观侧,身形一闪,如一片落叶般飘过围墙,落在后院。
院中空寂,唯有几竿修竹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沙沙作响。
墙角一口古井,井台石缝里生着茸茸青苔。
他收敛全身气息,缓步走过晾晒着草药的竹匾。
经堂里传来孩童的读书声,清脆稚嫩:「……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
慕容博侧耳倾听,嘴角微扬。
看来这位灵溪道长,还在教徒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