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盥洗室与洛哈特(1/2)
韦斯莱夫妇的目光追随着邓布利多。
莫莉的眼泪无声地滑落,她几乎是扑到金妮身边,跪在地毯上,颤抖的手指悬停在女儿苍白的脸颊上方,却不敢触碰,仿佛害怕自己粗粝的悲伤会惊醒这场被强加的噩梦。
亚瑟扶住她的肩膀,这个向来乐观的男人此刻脸色灰败,眼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沉睡的小脸,声音嘶哑。
「阿不思————那东西——————那个「汤姆·里德尔」————它还在城堡里,还在某个学生手里,是不是?」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壁炉旁,火焰的光芒在他银白的须发和半月形眼镜上跳跃,却无法温暖他此刻凝重的侧影。
片刻,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日记本拥有自己的意志,亚瑟。它不会安分地待在某个角落等待腐朽。它渴望被书写,渴望连结,渴望————汲取。」邓布利多的声音很低,每个字都像浸透了冰水,「金妮遗弃了它,但这更像是中断了一次喂养」。它饿了,就会去寻找下一个————宿主。」
麦格教授猛地吸了一口气,手指攥紧了袍子。
「我们必须立刻全校搜查!宵禁,封锁公共休息室,检查每一个学生的物品「」
「那会打草惊蛇,米勒娃。」邓布利多平静地打断她,但眼神锐利,「如果持有者意识到我们在寻找日记,可能会将它藏得更深,甚至狗急跳墙,用它做出更不可控的事情。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学生恶作剧者,而是一件狡猾丶古老丶充满恶意的黑魔法造物。它懂得隐藏,懂得诱导,懂得利用年轻人的孤独与好奇。」
维克托上前一步,肩上的汤姆似乎也感受到紧绷的气氛,竖起了颈毛。
「校长说得对。盲目的大规模搜查会引起恐慌,也让真正的危险更容易隐匿。但我们需要行动线。」
他的目光落在冥想盆上,那里银色的物质已经恢复平静,但方才那些断续却骇人的画面仍历历在目。
「日记本最后出现的地点,是金妮丢弃它的地方。这是目前最明确的线索。
我们需要立刻丶秘密地排查那附近的所有区域,以及所有可能接触到那个扫帚间」的学生。」
「我来负责。」麦格教授立刻说,下颌线条紧绷,「我可以以检查城堡安全隐患」或统计闲置教室」的名义,带几位级长进行排查。重点是五楼东侧那片区域,以及所有通往那里的路径。」
邓布利多点头。「可以。但务必谨慎,米勒娃。日记本可能已经被转移,但或许会留下痕迹————魔力的残留,或者目击者。」他转向维克托。
「维克托,你的游戏场,现在是学生们课后最集中的地方之一,人流混杂。
日记本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在其中。我需要你加强那里的观察,不是以教授的身份进行威慑,而是————融入。留意是否有学生表现出异常的孤僻丶突然的性格转变丶或者对秘密」丶力量」表现出过度的兴趣。尤其是那些看起来————
需要朋友的人。」
维克托领会了邓布利多的意思,表情肃然。「我会调整巡逻和顾问」的焦点。乔治和弗雷德在那边很有影响力,他们或许也能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留意异常。」
亚瑟紧紧搂住妻子,看向邓布利多,眼神里充满了父亲特有的丶混合着恐惧与恳求的坚毅:「我们能做什麽,阿不思?为了金妮,也为了其他孩子?」
邓布利多走到他们面前,轻轻将手放在亚瑟和莫莉紧握的手上,他手掌的温度似乎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
「留在这里,陪伴金妮。她的清醒可能会很痛苦,记忆的恢复和生命力被汲取后的虚弱都需要最亲近的人的支撑。庞弗雷夫人很快会带她去校医院特别病房,西弗勒斯的魔药也会准备好。你们是她的锚。」
他又看向麦格和维克托:「行动吧,但要像在薄冰上行走。我们面对的是一个五十年前就成功隐藏了自己丶操纵了他人的阴影。它这次会更小心,也更危险。」
麦格教授毫不犹豫地转身,黑袍划出果断的弧度,快步离开了办公室,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迅速远去,带着一种追捕猎物般的紧迫感。
维克托也点点头,看了一眼沉睡的金妮,低声道:「我先去游戏场看看。福克斯带来的消息需要消化,但日常的活跃不能中断,那反而会显得异常。」他拍了拍汤姆的头,小家伙蹭了蹭他的脸颊,似乎想传递一点安慰。
办公室里只剩下邓布利多和韦斯莱一家三口。
邓布利多挥动魔杖,一张柔软的沙发凭空出现,示意亚瑟和莫莉坐下。
他又变出一壶热气腾腾丶散发着镇定安神香气的花茶,为两人各倒了一杯。
「亚瑟,莫莉,」邓布利多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往日的温和,但底下的沉重依旧清晰可辨。
「金妮很勇敢。她在恐惧中选择了丢弃日记,并最终选择了说出来。许多成年巫师在面对这样的诱惑和侵蚀时,都未必能做到。她的灵魂比那本日记试图让她相信的要坚强得多。」
莫莉捧着温热的茶杯,指尖依旧冰凉,但邓布利多的话语让她眼中的绝望稍微退去了一些,被深切的母性坚韧取代。
「我们会陪着她,阿不思。不管需要多久。」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不再颤抖。
就在这时,金妮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褐色的眼眸起初满是迷茫和残留的恐惧,聚焦后,看到了父母写满担忧的脸庞。
「妈妈————爸爸?」她的声音虚弱而沙哑,随即,昏迷前那巨大的恐惧和自责如潮水般涌回,她的眼睛迅速蓄满泪水,「我————我是不是————做了很坏的事?那个日记本————怪物————」
「没有,亲爱的,没有!」莫莉再也忍不住,轻轻挣脱亚瑟的手臂,上前小心地抱住女儿,避开束缚咒的位置,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胸前。
「你是个勇敢的好孩子,你把它扔掉了,你告诉了我们。没事了,妈妈在这里,爸爸在这里,邓布利多教授也在。没人能再伤害你了。」
金妮在母亲怀里颤抖着,哭泣着,几个月的压抑丶恐惧和孤独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亚瑟也俯身,大手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喉结滚动,说不出话,只是不断重复:「好了,好了,金妮,好了————」
邓布利多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神柔和了一瞬,但随即又恢复了清明。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空和远处游戏场方向隐约传来的丶被距离模糊了的喧闹声。
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白须在微弱的星光下仿佛染上了一层霜色。
「米勒娃,希望你有所发现。」他对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无声地低语。
而在城堡五楼东侧,麦格教授正带着珀西·韦斯莱和佩内洛·克里瓦特,神情严肃却语气如常地「检查着消防魔法道具的分布情况」,她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角落,尤其是那间空荡荡的丶积满灰尘的扫帚间。
那里,除了几把破扫帚和一堆杂物,什麽都没有。
而维克托在大逃杀那边转了一圈之后则是来到了而楼的废弃盟洗室。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水垢味和淡淡的霉味,几个水龙头滴滴答答地漏水,最里面的隔间传来断断续续的丶伤心的抽泣声一是桃金娘,她今天似乎心情格外低落。
维克托的目光迅速扫过一排排斑驳的水池。
很快,他锁定了目标—一一个看起来格外陈旧丶黄铜早已失去光泽的水池,它的侧面刻着一个模糊的丶几乎被水渍和污垢掩盖的装饰。
他走近,俯身,用魔杖尖端轻轻拂去表面的污迹。一条细小的丶雕刻精美的蛇形图案逐渐显露出来,蛇头微微昂起,仿佛在无声地嘶鸣。
就是这里。
金妮记忆中,她站立的位置。
维克托的呼吸放得更轻。
他没有立刻尝试任何咒语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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