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2015(2/2)
他穿着简单的黑T恤和灰色运动裤,一屁股坐在夏禾身边。
言森顺手拿起桌上的果汁,先给两个妹妹满上,又转身给自己媳妇倒了一杯,最后才给自己倒上。
「聊什麽呢?笑得这麽开心。」言森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又问了一遍。
陆玲珑闻言眼睛滴溜一转,嘟着嘴看向一旁的陈朵,悄悄在桌子底下踢了踢她的脚,眼神疯狂暗示。
「我跟朵儿正商量着,问你和嫂子打算什麽时候办婚礼呢!」
「嘿......你这小丫头片子,报复心不仅强,关键来的也挺快。」夏禾脸蛋微红,笑骂一声,引来陆玲珑一个得意的鬼脸。
但我们陈朵肯定不会让她得逞,此时的她手里举着半块糖醋排骨,眨了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极其坦诚丶乖巧地把小姐妹给卖了个底儿掉。
「没有没有,森哥,是嫂子刚才给我们夹菜,玲珑让嫂子不用这麽客气。」
说完,陈朵还用一种略带歉意的眼神看了陆玲珑一眼,仿佛在说:对不起啊玲珑,我不是故意的~
陈朵: ?????
「哎呀,朵儿~你怎麽这样~」陆玲珑见自己的调侃被拆穿,竟先一步害羞了起来,「明明平时都会配合我的,怎麽一到言哥这儿就不行了?」
她嗔怪地用手指戳了戳陈朵的腰窝,戳的陈朵扭来扭去。
自己这直肠子闺蜜,怎麽就带不动呢。
陈朵:嘻嘻,并非直肠子呀。
「哈哈哈哈,就你这小把戏还想忽悠我?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我们兄妹俩的默契岂是你这小丫头可以比的?朵儿!来!」
言森看着陆玲珑吃瘪的样子,毫不客气地嘲笑了两句,然后站起身来走到饭桌一旁的空地上做出一个抽象的动作。
「森哥......我......」
「哎......来了」
陈朵有些犹豫,但架不住言森一个劲儿的使眼色丶催促,最终只能硬着头皮走到言森身边,学着他的样子比划起来。
言森: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
陈朵:我......我们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言森: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
陈朵:......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
「啪——」
夏禾没理会看呆了的陆玲珑,站起身来熟练地给了自己男友一个脑拍。
「快点吃饭!」
「哦......」言森乖乖应道,陈朵则松了一口气,用口型对着夏禾说道:「谢谢嫂子。」
夏禾拽着言森的耳朵坐下,对陈朵眨了眨眼,示意让她别客气。
这下人终于到齐了,两个小姑娘其实也已经饿了,所以直接就开始大块朵颐。
陆玲珑边吃边给夏禾比大拇指,就连陈朵的小嘴都动的比平时快,她感觉嫂子的手艺似乎比自己上次来的时候更好了。
夏禾神气的扬起了下巴,转而戴上一次性手套,动作熟练地剥着白灼虾,将晶莹剔透的虾仁放进言森的碗里。
「徐老四那电话打得急吼吼的,出什麽事了?」
她一边剥着虾,一边随口问道。
「当然,要是你俩之间有什麽肮脏的小秘密,就别说了,当我没问」
「还肮脏的小秘密,我最正派了好不好。」
言森夹起虾仁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原本放松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香香啊,沈冲......这个名字你还有印象吗?」
「当然有印象。」
夏禾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五年前,他和高宁被废了修为移交司法,半路上押运车被劫,那七个押运的兄弟全折了。你和老窦私底下查了这麽久,一直没找到凶手的下落。」
「怎麽着,难道是徐老四那边有线索了?」
「那倒不是。」言森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说起来也怪,当年劫车那伙人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我的法眼也看不到什麽东西。」
「不过,听徐老四说,最近华北那边出了几桩奇怪的案子,普通人抢劫都抢到公司员工头上了,徐老三手底下有个叫土猴子的因为公司的规章制度,没法对普通人下手,所以被狠揍了一顿。」
「据他所说,那些普通人的状态很像是中了沈冲的『高利贷』。」
「那个叫沈冲的不是被废了气海和经脉吗?不是他干的吧,会不会是比较相似的手段?」
陆玲珑虽然平时看着大大咧咧,但作为陆家子弟,对这些圈内秘辛也十分敏锐,尤其是她本就喜欢上网冲浪。
「这也是徐老四头疼的地方,不是也就罢了,如果真是沈冲乾的,那就意味着当年劫走他的人,不仅有通天的手段能抹平所有痕迹,甚至还能帮一个废人重塑经脉。」
言森眼底的青金色光芒一闪而逝,「那这背后的水,可就深了。」
会是......那八奇技中的一种吗?
陈朵在一旁默默地听着,放下了筷子:「森哥,需要我帮忙吗?」
「那倒不用。」言森笑着揉了揉陈朵的脑袋,「你们俩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享受这三个月的超长假期。等开学了,老老实实去大学报到,体验一下普通人的青春。」
言森转头看向夏禾:「先吃饭吧。吃完饭,我可能得订张飞天津的机票了。」
「这麽急?非得你亲自跑一趟?」夏禾脱下手套,抽了张湿巾擦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舍。
这几年言森虽然看着依旧懒散,但暗地里为了追查甲申的线索和帮公司平事,也是天南海北地跑,再加上她也忙,时不时的就要出差,小两口也算是聚少离多了。
「不得不去啊。」言森叹了口气,目光透过落地窗,看向北方深沉的夜色。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丶笑眯眯的老人。
「除了疑似沈冲重新活跃的事,徐老四还提了一嘴......」言森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
「即便我用肝木之炁给调理过不少次,徐爷的身体......也还是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