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心尖至爱(2/2)
他指尖有意无意擦过她持杯的手,微凉的触感一触即退,却叫谢婉兮整个人都轻颤了一下,杯沿抵着唇,再也不敢多言。
片刻静谥,她才借着窗外寒梅,轻声转移话题,语气仍带着初时的生涩:「瑞王哥哥,你看院外那枝寒梅,开得这般好,倒应了那句——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喻景明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眼底笑意更深,语气里藏着不动声色的倾心。
「梅虽清雅,可在我眼里,却不及你半分动人。」
谢婉兮脸颊更烫,垂眸轻笑道:「瑞王哥哥又取笑我了。」
「绝非取笑。」他语气认真,「能与你共赏此景,共品此酒,比独赏梅花有趣得多。」
话题便这般徐徐铺开,从咏梅佳句,到诗词琴画,再到京中风物。
起初的拘谨与不自在,在一来一往的交谈里渐渐散去。
谢婉兮眉眼渐展,说话也自在柔和了许多。
她轻声叹道:「原以为朝堂事繁,王爷少有闲情,没想到对这些市井风物,也这般通透。」
喻景明望着她眼底亮起的光,心头一片温软:「平日多是身不由己,今日与你畅谈,才觉真正放松。与你说话,无需半点虚礼,只觉心安。」
你来我往,笑语轻和,竟浑然不觉,时辰早已悄悄飞逝。
直至申时,夏荷在外轻咳一声,谢婉兮方惊觉已晚,起身道:「瑞王哥哥,时辰不早,臣女该回府了。」
喻景明满心不舍,亦不敢强留,只道:「我送你至车旁。」
刚出轩门,一阵寒风卷着梅香扑面而至。喻景明不待婉兮开口,已将银狐披风解下,轻轻披在她身上。
披风之上,犹带他身上暖意与淡淡香气,将她团团裹住。
「我素来强健,不畏风寒,你只管穿着。」他按住她欲推辞的手,语气温柔,却有不可推却之意。
谢婉兮被他一番真心话语说得面颊滚烫,心头又乱又暖,只得轻轻福身,低声道:
「时辰不早,婉兮先告退了。今日……多谢瑞王哥哥款待。」
喻景明望着她泛红的侧脸,眼底满是不舍,却也知不宜强留,只温声道:「路上小心,回去好生歇息。」
「是。」
她登车落座,终究忍不住轻轻掀起车帘,回头望去。
只见那道月白身影,依旧立在梅影暗香之中,目光遥遥追着她,不曾移开半分。
车驾缓缓驶动,谢婉兮望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指尖攥着帘角,直到再也看不见那抹月色与梅影,才轻轻放下帘子,心尖仍在轻轻发烫。
她轻抚身上暖披风,唇角不觉微微上扬,笑意难掩。
谢婉兮回府换过衣裳,便往梧桐院而来。
一进门,便见苏芸熹依坐在在沈灵珂一旁,眼眶微红;谢长风立在一旁,面带愧疚。
「母亲,兄长,嫂嫂。」谢婉兮上前行礼。
沈灵珂抬眼瞧她,见她眉梢眼角,春意隐隐,心知今日赏梅定然顺遂,心下暗自放宽。
苏芸熹拭去泪痕,强作笑颜道:「妹妹回来了。我正与母亲说,元宵之后,便随长风往枳县去。」
谢婉兮微微一怔,随即温声安慰:「嫂嫂只管放心,路途虽远,有兄长悉心照料,必能平安顺遂。只待兄长的文书下来,一家人便可团圆。」
沈灵珂轻叹一声,看向谢长风,正色叮嘱:「长风,你此去枳县,须牢记为官之道,爱民如子,清廉自守。上不负朝廷,下不负妻小,莫负我一片苦心。」
「儿子谨记母亲教诲。」谢长风躬身一拜,言辞郑重。
沈灵珂轻轻拍了拍苏芸熹的手,笑道:「好了,莫再垂泪。元宵将近,府中正要热闹一番,都打起精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