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来自深空的注视(2/2)
残馀的狂暴能量在空洞内疯狂肆虐，阻止肉芽的再生。
整座肉山发出崩塌前的哀嚎。
无数触手软垂，断裂，山体开始瓦解，最终轰然融化。
「搞定！」
江也双手拄膝，喘着粗气。
他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灼伤与腐蚀痕迹。
体内传来阵阵空虚与剧痛，力量同样严重透支。
生命汲取！
开始疯狂运转，抽取着周围源自聚合体崩溃散逸出的庞大生命能量。
前方，那庞大的肉山聚合体已经彻底坍塌。
化为一滩覆盖了小半个空间的黑色粘稠物质，在那里的核心处，一点微弱的丶纯白色的光芒，艰难地亮了起来。
光芒中，一个近乎透明的人影缓缓浮现。
正是最初那个实验体模样的人影。
只是此刻，他脸上的偏执与狂热消失了，漆黑的眼眸也恢复了短暂的清明与疲惫。
他看向江也，眼神复杂，有解脱，有不甘，有遗憾，最终化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原来————这力量————从来不于我————我只是————一个被选中的————载体————」
「谢谢————你————终结了————这场————噩梦————」
话音落下，纯白光芒与虚幻人影彻底消散。
那滩黑色粘稠物质也失去了最后的核心支撑，迅速乾涸，化为一地灰黑色的的尘埃。
【击败初号病人，关键掉落：次级始祖病毒】
江也松了口气，这一次垃圾话喷的都少了，对手格外强大，实在是没空。
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
那滩粘稠物的中心，忽然升起一滴银色的精华，如鲛人泪滴。
「这是————始祖原生质？」
江也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颗星球上一切噩梦的根源，所有生化病变的终极源头，如今就以这样一种堪称「圣洁」的姿态，呈现在他的面前。
失去了宿主的束缚，那滴「泪水」，非但没有展现出任何攻击性或污染性，反而变得温顺起来。
甚至向江也传来一种模糊的，类似「认同」与「渴求依附」的本能波动。
诱惑是巨大的。
无需任何检测，江也那历经无数次强化的生命本能，在疯狂尖啸：吸收它！
这滴精华中蕴含的生命本源层次高得不可思议，一旦融合，他的生命形态将迎来难以想像的蜕变与升华。
甚至力量会以无法预估的方式暴涨！
然而，另一种更冰冷丶更尖锐的直觉，让江也在原地没有动。
危险。
极致的危险，就包裹在这极致的诱惑之中。
这玩意，只要一滴，就毁灭了一个行星文明。
然而，就在江也思索之际，江也全身汗毛陡然竖立！
一股无法形容丶无法抗拒丶仿佛来自宇宙洪荒之初丶冰冷丶漠然丶纯粹到极致的「注视」，穿透了残响的壁垒，落在他的身上。
这注视神秘丶高远丶威严，没有任何情感，仿佛古老宇宙在凝视一粒尘埃的诞生与湮灭。
但其中蕴含的位格与存在感的差距，让江也灵魂深处，都感到了瞬间的颤栗O
他身上迅速凸起黑色的闪电状纹路，好似刚刚见面时的初号病人。
江也千锤百炼的肉体，竟然开始不由自主的发生病变！
然而，只是一瞬。
注视消失，快得如同幻觉。
江也大口喘气，因为随之消失的，还有他身上的病变特徵。
他站在原地，冷汗浸湿了后背。
因为他想起了初号病人的遗言。
他在死亡前，似乎窥视到了什麽。
「他只是一个载体吗？」
「所谓的始祖原生质」到底是什麽？」
江也低声重复着零号病人最后的吃语，眼神无比凝重。
这个所谓的「生化乐园」副本，其根源，似乎牵扯到了某个远远超乎想像，不可名状的古老存在。
而自己，刚刚似乎引起了祂一丝微不足道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