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番外:是……皇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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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你尝尝。」

    「谢……谢皇上。」沈莞接过,小口啜饮。

    茶香清冽,确实是好茶。

    「在京中住得可还习惯?」萧彻问。

    「习惯。」

    「沈将军一家来了,你也多了个去处。」

    「是。」

    「平日在家都做些什麽?」

    「读书,习字,弹琴,作画。」

    一问一答,规矩得像是先生在考校学生。

    萧彻心中暗叹。

    看来,得换个方式。

    「朕听说,」他放下茶杯,状似随意地道,「沈姑娘在青州时,常去郊外踏青?京城的西山,这个时节桃花开得正好。」

    沈莞一怔,抬起头:「陛下……怎麽知道?」

    萧彻笑了笑:「母后提起过,说你在青州时活泼得很,不像现在这般……安静。」

    沈莞脸一红,又低下头去。

    「京城不比青州,」她小声道,「规矩多。」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萧彻道,「你若想去西山看桃花,朕……朕可以安排。」

    沈莞连忙摇头:「不必麻烦。」

    「不麻烦。」萧彻看着她,「就当是……表兄带表妹出游,有何不可?」

    表兄表妹……

    沈莞心中警铃大作。

    这位皇帝表哥,到底想干什麽?

    她想起太后提起亲事时的欲言又止,想起姑母眼中复杂的情绪,再结合今日这偶遇和邀约……

    一个可怕的猜测,渐渐浮上心头。

    不会吧?

    皇帝……难道真的对她……

    沈莞的手微微发抖,连忙握住茶杯,借温热的瓷壁稳住心神。

    「陛下厚爱,臣女心领。」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萧彻,「只是臣女自知身份低微,不敢与陛下过多往来,恐惹人非议。」

    这话说得委婉,意思却明确:我们保持距离比较好。

    萧彻眸光微深。

    果然,阿愿察觉到了。

    她比上一世更警觉,也更……难追。

    「身份低微?」他轻笑,「沈将军是国之功臣,你是忠烈之后,太后嫡亲的侄女。这样的身份,哪里低微了?」

    沈莞被噎了一下。

    「至于非议……」萧彻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我若在意非议,今日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这话里的暗示,已经相当明显。

    沈莞心跳如鼓。

    她终于确定,皇帝对她,确有他意。

    可为什麽?

    她不过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女,容貌虽好,但美人无数,皇帝何必……

    「菜来了。」萧彻适时地转移话题,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寻常寒暄。

    一道道精致的菜肴端上来,都是江南风味。

    萧彻亲自为沈莞布菜:「尝尝这个,蟹粉狮子头,是醉仙楼的招牌。」

    沈莞食不知味地吃着。

    这顿饭,吃得她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沈莞立刻起身告辞。

    「我送你。」萧彻也站起来。

    「不必了,臣女自己回去就好。」

    「顺路。」萧彻不容拒绝,「我的车修好了。」

    果然,楼下的马车已经修好了。

    沈莞无奈,只得坐上皇帝的马车。

    马车缓缓行驶在回沈府的路上。

    萧彻看看她:「沈姑娘。」

    「陛下请讲。」

    「今日之事,不必多想。」他的声音温和,「朕只是觉得,你一个姑娘家在京中不易,作为表兄,理应照拂。」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沈莞却一个字都不信。

    「谢陛下关怀。」

    「过几日西山桃花开得最盛时,我让人送帖子给你。」萧彻继续道,「你若愿去,便去。若不愿,也不勉强。」

    沈莞抿了抿唇。

    这是……给她选择?

    可这选择,真的自由吗?

    「臣女……考虑考虑。」

    「好。」

    马车在沈府门前停下。

    沈莞下车,行礼告退。

    萧彻坐在车内,透过车窗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这才刚开始。

    沈府内,沈莞一路小跑回房,关上门,靠在门上喘气。

    「姑娘,您怎麽了?」云珠和玉盏跟进来,见她脸色发白,吓了一跳。

    沈莞摆摆手,走到桌边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下。

    「没事。」她定了定神,「就是……有点累了。」

    她没敢说今日见到了皇帝,更没敢说皇帝似乎对她有意。

    这种事,说出来只会让家人担心。

    可不说,她又心乱如麻。

    皇帝到底想干什麽?是真心的,还是一时兴起?

    她想要的安稳富贵,难道真的要卷入宫廷的是非中吗?

    沈莞走到窗前,望着院中盛开的玉兰。

    春风拂过,花瓣簌簌落下。

    就像她的心,乱了。

    同一时间,慈宁宫。

    太后听着太监的回报,哭笑不得。

    「这个皇帝……还真是……」她摇摇头,「居然用这麽拙劣的手段。」

    苏嬷嬷也笑:「陛下这是急了。」

    「急有什麽用?」太后叹气,「阿愿那孩子,看着娇软,心里有主意。皇帝越急,她越躲。」

    「那娘娘的意思是……」

    「哀家能有什麽意思?」太后摆摆手,「说了不管,就不管。让他们自己折腾去。」

    话虽这麽说,太后眼中却闪过一丝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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