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血海炼幡·绿茶焚身(2/2)
若是能吞掉门后那尊存在……
他必能踏出那一步！
「再来！」
他癫狂长啸，竟主动扑向献祭之门。终焉幡在他手中化作一柄开天巨斧，斧刃流淌的终焉道火已凝成实质的「根源终焉炎」。
一斧斩向门缝。
门后巨手再次探出，这次五指齐张，掌心浮现一枚旋转的「万道归墟印」。印中蕴含着将一切大道归于虚无的终极意境，那是连终焉都要被归墟的恐怖杀招。
斧印相撞。
起源之海被撕裂成两半。
海床裸露出来，那是无数纪元以来陨落始祖的骸骨堆积成的「万祖坟场」。骸骨中残存的道源被这一击馀波激发，化作亿万道怨魂冲天而起。
陆沉眼角馀光扫过坟场，忽然计上心头。
他虚晃一斧，身形骤然下坠，直扑骸骨坟场深处。终焉幡如犁地般横扫，将亿万始祖骸骨尽数卷起。
「你要做什麽？！」
门后存在厉喝，巨手追着拍落。
「炼幡。」
陆沉狞笑，双手结出从未施展过的古老印诀。那是他从记忆树苗最深处的「终焉传承」中悟出的禁忌炼器法——
「终焉禁术·万祖埋骨·幡镇诸天！」
印诀落下，亿万始祖骸骨齐齐炸裂。骸骨中残存的所有道源丶怨念丶传承丶记忆，尽数被终焉幡疯狂吞噬。
幡杆开始生长第一百零九节骨节。
这一节不同于之前任何一节——它通体漆黑如墨，表面流淌着「万祖终焉本源」，那是融合了亿万始祖一切存在的终极骨节！
幡面扩张至覆盖十分之一起源之海。
幡中十万终焉生灵的境界集体突破，踏入道源境中期！
终焉女帝器灵之身发出愉悦呻吟，她每寸肌肤都流淌着灰金色的终焉道纹，气息已稳固在道源境中期巅峰！
「还不够……」
陆沉舔去嘴角黑血，目光投向献祭之门。他需要更强大的养料，需要门后那尊存在的本源，需要……
轰——！！！
献祭之门彻底洞开。
门内走出一尊身披黑袍丶面容模糊的存在。祂每踏出一步，起源之海便蒸发一层，当祂完全走出时，整片海水已蒸乾九成！
裸露的海床上，只剩下那座由始祖骸骨堆积的万祖坟场。
「本座『归墟』，执掌万道归墟权柄。」
黑袍存在声音平淡，却让剩馀所有始祖齐齐跪伏:
「你的终焉大道很美味，本座要了。」
祂抬手虚握。
陆沉周遭虚空开始「归墟」。一切存在——包括道源丶法则丶维度丶时间——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虚无。
这是比终焉更彻底的「抹除」。
终焉是终结，归墟是让终结本身都归于虚无！
陆沉体表的终焉道火开始熄灭。
终焉幡面开始褪色。
十万终焉生灵发出濒死哀嚎。
但他却在笑。
笑得癫狂，笑得阴毒。
「终于等到你了……」
他喃喃低语，眉心裂开一道缝隙。缝隙深处，那株贯穿终焉宇宙的记忆树苗疯狂生长，树冠冲破眉心，在虚空中绽放出亿万朵灰金色的「终焉道花」。
每一朵道花中，都封印着一份他斩断的人性记忆。
此刻，这些被遗忘的人性，化作最歹毒的「人性之毒」，随着道花绽放弥漫整片战场。
「你知道终焉大道的终极奥秘是什麽吗？」
陆沉咧嘴，露出森白牙齿：
「不是终结万物……」
「是终结『终结』本身。」
他双手结出最后一道印诀：
「终焉禁术·我即终焉·万道归葬！」
记忆树苗轰然炸裂。
亿万朵道花齐齐绽放，花中封印的人性记忆如洪流般涌出。这些记忆化作亿万条「人性锁链」，缠上归墟存在的黑袍。
「这是……什麽邪术？！」
归墟存在第一次露出惊容。
祂感觉到自己的人性在复苏——那些被祂修炼归墟大道时斩断的七情六欲，此刻如毒蛇般噬咬着祂的道心。
爱恨情仇，贪嗔痴怨。
这些被祂视为「杂质」的东西，此刻却成了最致命的毒药！
「人性之毒，滋味如何？」
陆沉在狂笑中扑至归墟存在面前。终焉幡杆如毒龙出洞，贯穿其胸膛，钉入那颗跳动着的「归墟心核」。
「现在……」
他凑到对方耳边，声音如九幽寒风：
「轮到老子吞你了。」
幡杆疯狂抽吸。
归墟存在的本源如决堤般涌入陆沉体内。道源境中期丶后期丶大圆满……境界如火山喷发般暴涨！
终焉幡进化至终极形态。
幡杆一百零八节骨节融合为一，化作一根通体流淌着「终焉根源」的「终焉根源幡杆」！
幡面覆盖整片起源之海，其内已自成一界——「终焉归墟界」！
十万终焉生灵集体突破至道源境后期！
终焉女帝踏入道源境大圆满！
而陆沉……
他吞尽归墟存在最后一缕本源，仰天长啸。
啸声中，起源之海彻底蒸发，万祖坟场化作飞灰，剩馀始祖在馀波中尽数湮灭。
灰金色终焉光柱冲天而起，贯穿诸天万界所有维度丶所有时间线丶所有可能性。
光柱尽头，浮现出一道模糊的门户。
那是……
超脱之门！
陆沉踏着归墟存在的残骸，一步步走向那扇门。
身后，终焉幡猎猎作响，幡中亿万万魂灵齐声诵念终焉真经。
身前，超脱之门缓缓开启，门后流淌着连道源都无法理解的「超脱之源」。
「终于……」
他舔了舔嘴角，眼中贪婪如黑洞：
「可以吃顿饱饭了。」
一步踏入门内。
起源之地，自此……
再无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