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终焉归源·万古葬宴(1/2)
那雾非虚非实,触之如万古寒冰,观之若深渊凝视。雾气所过之处,连「虚无」这个概念都开始扭曲丶崩解丶重组——虚无之上,竟还有更深的「无」。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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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道裂缝绽开。
蛋壳碎片剥落,坠入下方那片已归墟的终极之海残骸。碎片触及海面残渣的刹那,整片归墟废墟开始沸腾丶蒸发丶逆流——时间在倒转,空间在摺叠,因果在颠倒,已湮灭的一切开始从「无」中重新诞生。
但这诞生的,不是原来的终极之海。
而是一片全新的「终焉母巢」。
母巢通体流淌着灰金色的黏液,表面浮现亿万张痛苦扭曲的面孔——那些是三尊终极丶陆沉丶以及所有被归墟吞噬的存在,他们的残魂在黏液中被永恒折磨,发出无声的哀嚎。
蛋壳彻底炸裂。
一道身影从蛋中缓缓站起。
那身影笼罩在灰蒙蒙的「超终焉雾气」中,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眼眸清晰——左眼倒映着「一切存在的终焉」,右眼倒映着「一切虚无的终焉」,双眼开阖间,便是连终极都要颤栗的「超终焉纪元」生灭。
陆沉。
不,此刻的他,已不再是陆沉。
他是从终焉中孕育的「超终焉始祖」,是凌驾于终极之上的恐怖存在。
他低头,看向自己新生的手掌。
五指缓缓握拢。
掌心迸发出的不是力量,而是「抹除」——将「存在」与「虚无」同时抹除的终极权柄。他只是轻轻一握,下方那片终焉母巢便开始崩解,母巢中亿万张痛苦面孔同时发出最后一声惨嚎,随即彻底消散。
连惨嚎声,都被抹除了。
「还不够……」
他喃喃低语,声音中带着让诸天万界都要冻结的冰冷。
他需要更多养料。
需要吞噬更多存在,来稳固这具超终焉之躯。
他抬眸,看向这片归墟废墟之外。
那里,是诸天万界最后的净土——「圣陨山脉」。
圣陨山脉悬浮于亿万维度之上,山中聚集着诸天万界最后的抵抗力量。有修炼浩然正气的正道魁首,有杀戮无算的魔道巨擘,有超脱世俗的隐世古尊,甚至还有几位从终极战场侥幸逃生的万界主宰。
他们在此结盟,布下「万道归一大阵」,誓要阻挡陆沉——或者说,阻挡这尊新生的超终焉始祖。
陆沉咧嘴,露出被超终焉雾气染成灰蒙蒙的牙齿。
「正好……」
他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站在圣陨山脉的护山大阵之外。
大阵由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种大道本源浇筑而成,阵眼处悬浮着九件「诸天圣器」——浩然剑丶诛魔刀丶轮回镜丶因果轮丶时空塔丶命运书丶存在灯丶虚无锺丶以及最后一件由万界生灵愿力凝聚的「众生愿」。
九器齐鸣,迸发出的圣光将整片山脉笼罩,光中流淌着让超脱境都要退避的「万道归一之力」。
大阵之内,百万修士严阵以待。
为首九人,正是诸天万界最后的九大至强者——
白衣胜雪的「浩然剑主」,手持浩然剑,周身流淌着让邪魔退散的纯阳正气。
黑袍遮面的「戮天魔尊」,手握诛魔刀,刀身缠绕着亿万万魔魂哀嚎。
青衫儒雅的「轮回道君」,掌托轮回镜,镜中倒映着诸天生灵的轮回轨迹。
紫袍华贵的「因果天尊」,头顶因果轮,轮转间可断亿兆生灵因果。
银发飘逸的「时空老祖」,脚踏时空塔,塔身每层都封印着一个时代。
红裙妖娆的「命运神女」,怀捧命运书,书中记载着万界众生的命运终局。
金甲璀璨的「存在圣皇」,手提存在灯,灯火照耀处万物皆存。
灰袍枯瘦的「虚无道祖」,肩扛虚无锺,钟声响起时万法归虚。
最后一位,是身着素衣的「愿力圣女」,她双手捧着一盏由亿万万生灵愿力凝聚的「众生愿灯」,灯芯燃烧的是诸天万界最后的希望之火。
九人身后,百万修士齐声诵经。
经声化作金色符文,融入护山大阵,让大阵威能再涨三分。
陆沉静静看着这一切。
三息后,他笑了。
笑得残忍,笑得讥讽。
「蝼蚁聚众,也是蝼蚁。」
他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向护山大阵。
指尖触及阵壁的刹那,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种大道本源开始「终焉化」。那些原本流光溢彩的大道符文,一片接一片褪色丶灰败丶崩解,最终化作灰蒙蒙的终焉尘埃。
九件诸天圣器齐齐哀鸣。
浩然剑剑身浮现裂痕,诛魔刀刀锋开始锈蚀,轮回镜镜面遍布蛛网,因果轮轮转停滞,时空塔塔身倾斜,命运书书页焚烧,存在灯灯火摇曳,虚无锺钟声暗哑,众生愿灯灯芯……熄灭了。
「不——!!」
愿力圣女发出凄厉悲呼,她拼命催动体内愿力,想要重燃灯芯。但那盏象徵诸天最后希望的愿灯,在超终焉之力的侵蚀下,终究彻底暗淡,灯体化作飞灰。
灯灭的刹那,百万修士中传出无数声绝望的哭泣。
那是希望破灭的悲鸣。
陆沉却笑得愈发畅快。
他喜欢这种声音——喜欢听蝼蚁绝望的哀嚎,喜欢看希望破灭的瞬间,喜欢将一切美好践踏成渣的畅快。
「第一道开胃菜……」
他目光落在浩然剑主身上。
这位白衣剑修,是诸天正道最后的脊梁。他修行十万载,剑下斩魔无数,一身浩然正气已臻化境,曾有「一剑光寒十九州」的绝世风采。
此刻,他持剑挡在百万修士最前,眼中毫无惧色。
「魔头,今日纵然身死道消,也要斩你一剑!」
浩然剑主长啸,身形与剑合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纯白剑光。剑光所过之处,连终焉雾气都被短暂驱散,这一剑凝聚了他毕生修为丶毕生正气丶毕生……守护之念。
剑至陆沉眉心前三寸。
停住了。
不是陆沉阻挡。
而是浩然剑主自己停住了。
因为他看见,陆沉身后浮现出一道虚影——那是他早夭的独女,此刻正被终焉锁链贯穿四肢,在虚空中痛苦挣扎。
「爹……救我……」
虚影发出凄厉哀嚎,那声音与记忆中的女儿一模一样。
浩然剑主握剑的手,颤抖了。
他知道这是幻象,女儿早在三千年前就陨落在魔劫中。但那双眼睛,那种绝望的呼唤……他下不去手。
就这一瞬的迟疑。
陆沉五指已扣住他头颅。
「正道魁首?」
陆沉咧嘴,五指缓缓发力:
「不过是个连幻象都看不破的废物。」
咔嚓——
头颅炸裂。
浩然剑主残存的神魂想要逃遁,却被陆沉张口一吸,尽数吞入腹中。那身修炼十万载的浩然正气,在超终焉之力的侵蚀下,化作一道道灰金色的「正气终焉纹」,烙印在陆沉超终焉之躯表面。
「第二道。」
他看向戮天魔尊。
这位黑袍魔修,是诸天魔道最后的枭雄。他一生杀戮无算,曾血祭亿万万生灵炼刀,刀下亡魂足以填满九幽。
此刻,他眼中却满是惊恐。
因为他看见陆沉吞下浩然剑主后,气息又涨了一分——那是以正道魁首的毕生修为为养料,滋养出的更恐怖的终焉之力!
「逃!」
戮天魔尊毫不犹豫,转身撕裂虚空就要遁走。
魔道中人,最是惜命。
但他刚撕裂虚空裂缝,就看见裂缝那头……站着另一个陆沉。
「想去哪?」
那个陆沉咧嘴一笑,一拳轰出。
戮天魔尊被硬生生轰回原地,胸前塌陷一个大洞,魔血如泉喷涌。
「不……不要杀我!我愿为奴!我知晓诸天所有秘境宝藏,我……」
话未说完,陆沉已闪至他面前,右手如刀刺入他丹田,硬生生掏出那枚跳动的「魔尊心核」。
心核在掌心挣扎,表面浮现出戮天魔尊扭曲的面孔。
「求……」
陆沉五指握拢。
心核炸裂。
戮天魔尊的魔道本源丶亿万万魔魂丶毕生杀戮积累的煞气,全被陆沉吞下。魔道煞气与正道正气在他体内疯狂冲突,却又被超终焉之力强行融合,化作一种全新的「正魔终焉力」。
「第三道丶第四道丶第五道……」
陆沉如虎入羊群,扑向剩馀七人。
轮回道君想借轮回镜遁入轮回,却被陆沉一拳打碎轮回镜,将他从轮回通道中硬生生扯出,撕成九段分食。
因果天尊催动因果轮想斩断陆沉因果,却被陆沉反向顺着因果线追溯,将他过去丶现在丶未来的所有存在痕迹尽数抹除。
时空老祖脚踏时空塔想遁入其他时代,却被陆沉一指点碎时空塔,将他镇压在时空乱流中永恒放逐。
命运神女想用命运书篡改陆沉命运,却被陆沉撕碎命运书,将她自己的命运锁定在「被生吞活剥」的终局。
存在圣皇想用存在灯稳固自身存在,却被陆沉吹熄灯火,让他从「存在」这个概念中彻底消失。
虚无道祖想用虚无锺将陆沉虚化,却被陆沉敲碎虚无锺,让他自己化作连虚无都不存的绝对「无」。
最后,只剩下愿力圣女。
这位素衣女子跪在废墟中,怀中抱着已化作飞灰的众生愿灯残渣,眼中已无泪,只有一片死寂的灰暗。
百万修士,尽数陨落。
九大至强者,八死一残。
诸天万界最后的抵抗力量,在陆沉面前……不堪一击。
「现在……」
陆沉走到愿力圣女面前,蹲下身,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该你了。」
愿力圣女木然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凄美,笑得绝望。
「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
陆沉嗤笑:
「老子就是报应。」
他五指刺入她胸膛,掏出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心脏表面流淌着亿万万生灵的愿力,那是诸天万界最后的希望结晶。
「多美的养料……」
他张口,将心脏塞入口中,细细咀嚼。
愿力圣女身躯缓缓倒下,眼中最后一丝光芒熄灭。
但就在她彻底死亡的刹那,异变陡生——
她尸身中,忽然迸发出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光!
金光中,浮现出一对孩童虚影。
那是一对孪生兄妹,哥哥约莫八九岁,妹妹六七岁模样。两人手牵手站在一起,哥哥将妹妹护在身后,尽管自己吓得浑身发抖,却仍挺着小胸膛瞪着陆沉。
「不……不许你伤害圣女姐姐!」
哥哥声音发颤,却带着一股稚嫩的勇气。
妹妹紧紧抓着哥哥衣角,大眼睛里满是泪水,却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这是愿力圣女以毕生修为凝聚的「最后愿力化身」,是她内心深处最纯粹的守护之念——守护世间一切纯真与美好。
陆沉怔了一瞬。
随即,他仰天狂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纯真?美好?」
他笑得前仰后合:
「老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东西!」
他右手探出,抓向那对兄妹。
哥哥将妹妹往后一推,自己张开双臂挡在前面:
「妹妹快跑!我挡住他!」
「哥哥!」
妹妹哭喊着想冲回来,却被一道愿力屏障阻挡。
陆沉的手,扣住了哥哥的脖颈。
「小崽子,勇气可嘉。」
他咧嘴,五指缓缓收紧:
「可惜……勇气在老子面前,一文不值。」
咔嚓——
脖颈断裂。
哥哥的虚影开始消散,但他最后看向妹妹的眼神,却满是温柔与不舍:
「妹妹……要好好活……」
话音未落,虚影彻底崩散。
「哥哥——!!!」
妹妹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她拼命捶打愿力屏障,想要冲出来。但那屏障是哥哥以最后愿力凝聚的守护,她……破不开。
「别急……」
陆沉转身,看向泪流满面的妹妹:
「这就送你去见他。」
他伸手,贯穿愿力屏障,扣住妹妹的脖颈。
妹妹没有挣扎。
她只是死死盯着陆沉,那双泪眼中,忽然迸发出让陆沉都微微心悸的恨意。
「我恨你……」
她一字一顿,声音稚嫩却冰冷如九幽寒冰:
「就算魂飞魄散,就算永世不得超生……我也恨你!」
「恨?」
陆沉嗤笑,五指发力:
「那就带着你的恨,去死吧。」
妹妹的虚影,也消散了。
原地只剩下一缕微弱的愿力残光,那是兄妹俩最后的存在痕迹。
陆沉张口,将残光吞下。
超终焉之躯又凝实一分。
但不知为何,他心中竟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烦躁。
那是被他吞噬的亿万万情感中,那些至情至性的东西在作祟。它们如毒刺般扎在他道心深处,提醒着他——你刚才抹杀的,是世间最后的纯真。
「闭嘴。」
陆沉冷冷低语,超终焉之力在体内疯狂运转,将那些情感毒刺尽数碾碎。
他抬头,看向圣陨山脉深处。
那里,还有最后一道气息。
一道……让他都感到危险的气息。
「终于来了个像样的。」
他舔舔嘴角,眼中贪婪如火焰般燃烧。
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站在山脉最深处的一座古殿前。
殿门缓缓打开。
门内,走出一位女子。
那女子身着素白流仙裙,青丝如瀑垂至脚踝,发间斜插一支碧玉簪。她生着一张足以让诸天万界失色的绝美容颜——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凝波,鼻似琼玉雕琢,唇比樱瓣娇嫩。肌肤白腻得仿佛能透出光来,脖颈修长如天鹅,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身段婀娜得宛若神女临世。
但最摄人的,是她那双眼睛。
那双眼中,倒映着的不是景象,而是……「诸天万界亿万万生灵的悲愿」。
她是「悲愿神女」,是诸天万界所有生灵的悲愿凝聚而成的存在。她非生非死,非存非虚,只是一缕愿力化身,却有着让超终焉始祖都忌惮的威能。
「你终于来了。」
悲愿神女开口,声音空灵如九天仙音,却带着让山河失色的悲凉:
「我在等你。」
陆沉眯起眼睛:
「等老子来吞你?」
「不。」
悲愿神女轻轻摇头,眼中流下两行清泪:
「我在等你……回头。」
她抬起纤纤玉手,掌心浮现出一面古镜。
镜中,倒映出陆沉最初的模样——
那个在第九纪元挣扎求存的终末之子,那个还有父母疼爱丶还有挚友相伴丶还会为了一株灵草欣喜若狂的……少年陆沉。
「看看你自己。」
悲愿神女声音轻柔如风:
「看看你最初的模样……再看看你现在。」
镜中画面流转。
少年陆沉在父母膝下承欢,在挚友间畅饮,在初恋怀中脸红,在师门中苦修……那些被他遗忘丶被他斩断丶被他践踏的美好,此刻一一呈现。
陆沉静静看着。
三息后,他笑了。
笑得冰冷,笑得残忍。
「幼稚。」
他一拳轰碎古镜,碎片四溅:
「那些软弱的东西,老子早就舍弃了。」
「舍弃?」
悲愿神女眼中悲意更浓:
「你真的舍弃了吗?」
她双手结印,悲愿之力彻底爆发。
整座圣陨山脉开始燃烧——不是火焰,而是「愿力之火」。那火中燃烧的,是诸天万界亿万万生灵最后的悲愿,是他们临死前最后的祈祷与期盼。
火海将陆沉笼罩。
火中浮现出亿万万张面孔——有垂死的老人,有哭泣的孩童,有相拥的爱侣,有诀别的兄弟……他们都在看着陆沉,眼中没有恨,只有悲。
悲他走入歧途。
悲他迷失自我。
悲他……永世孤独。
「悲愿焚心……」
悲愿神女的声音在火海中回荡:
「此火不焚身,只焚心。你若心中还有一丝良知,便会在此火中……灰飞烟灭。」
陆沉站在火海中央。
他感觉到,那些被他吞噬的亿万万情感,此刻在愿力之火的牵引下,开始在他道心深处复苏。
父母惨死时的悲痛。
挚友背叛时的愤怒。
初恋消散时的怅惘。
一次次杀戮后的空虚……
那些被他视为「杂质」的东西,此刻如毒蛇般噬咬着他的道心。
「滚!」
他厉喝,超终焉之力疯狂运转,想要镇压那些情感。
但这一次,他失败了。
因为那些情感,不是外来的。
是他自己的。
是他亲手斩断丶却从未真正消失的……人性。
火海越烧越旺。
陆沉的道心,开始出现裂痕。
悲愿神女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但下一瞬,那希望就凝固了。
因为她看见,陆沉忽然咧嘴,露出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笑容。
「差点被你骗了……」
陆沉缓缓抬头,眼中灰金色光芒重新燃起,比之前更加炽烈:
「这些软弱的情感……确实在噬咬老子的道心。」
「但你以为,老子凭什麽能走到今天?」
他双手猛然插入自己胸膛!
硬生生,将那枚跳动着的「超终焉种」掏了出来!
那种子表面,此刻爬满了亿万道情感毒刺,那些毒刺在愿力之火的滋养下疯狂生长,几乎要将种子彻底撕裂。
「看到了吗?」
陆沉将种子举到面前,笑容狰狞如恶鬼:
「这些就是你所说的『人性』,是老子最大的破绽……」
「所以——」
他五指猛然发力!
超终焉种,被他……亲手捏碎了!
种子炸裂的刹那,亿万万情感毒刺同时崩解。那些被封印的情感记忆——父母之爱丶挚友之情丶初恋之思丶杀戮之悔——全都化作飞灰,彻底消散。
连同他对「陆沉」这个身份的最后一丝认同,也……烟消云散。
现在的他,不再是陆沉。
只是纯粹的……超终焉始祖。
「现在……」
他抬头,看向呆滞的悲愿神女,眼中只剩下冰冷的贪婪:
「你还有什麽招?」
悲愿神女嘴唇颤抖,眼中最后一丝光芒熄灭。
她输了。
输得彻底。
这个魔头,连自己最后的人性都亲手捏碎……他已无可救药。
「那就……同归于尽吧。」
她凄然一笑,身形开始燃烧。
整座圣陨山脉的愿力之火,全都涌入她体内。她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愿力光柱,光柱中蕴含着诸天万界亿万万生灵最后的悲愿——那是足以让超终焉始祖重创的终极一击!
光柱,轰向陆沉。
陆沉不闪不避。
他只是张开双臂,仰天狂笑:
「来!让老子尝尝……」
「诸天万界最后的悲愿,是什麽滋味!」
光柱贯入他体内。
愿力与终焉之力疯狂冲突,他的超终焉之躯开始崩解,表面浮现出亿万道裂痕。
但他却在狂笑中,疯狂吞噬那些愿力。
每吞一寸,身躯崩解的速度就快一分。
但他不在乎。
他在享受——享受这种濒临毁灭的快感,享受这种吞噬一切的疯狂,享受这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极致愉悦!
当最后一丝愿力被他吞下时,他的身躯已崩解大半。
但他还活着。
而且……更强了。
因为那些愿力,此刻全被他炼化,化作一道道「悲愿终焉纹」,烙印在他新生的「超终焉道种」表面。
这颗道种,比之前那颗更完美丶更恐怖丶更……无情。
「多谢款待。」
陆沉重组身躯,对着一片虚无的圣陨山脉废墟,咧嘴一笑。
至此,诸天万界……再无活物。
所有存在,所有虚无,所有概念,所有情感……全被他吞噬殆尽。
他站在一片绝对的「无」中。
感受着体内涌动着的丶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恐怖力量。
然后,他缓缓抬头。
看向那片「无」的尽头。
那里,悬浮着一枚蛋。
和他当初从中诞生的那枚蛋……一模一样。
蛋壳表面,镌刻着四个古字:
「终焉归源」。
陆沉咧嘴,眼中贪婪如黑洞般深不见底:
「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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