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闪闪发光(1/2)
威森加摩的议事大厅被挤得水泄不通，连走廊里都站满了人。
魔法部的官员们穿着最正式的礼服，各国的魔药学大师们从欧洲各地赶来，霍格沃茨的教授们坐在贵宾席上，圣徒的成员们站在两侧，像一道沉默的黑色屏障。
大厅中央的高台上，摆着十二枚梅林勋章。
紫色的绶带，银质的徽章，在魔法火炬下闪烁着庄重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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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魔法界最高的荣誉，授予那些「为魔法世界做出卓越贡献」的人。
今天，它们将授予十二个人。
哈利·波特站在台下，看着那些勋章。
他想起七年前，他也曾站在这里——那时候他只有十四岁，莫名其妙地成了三强争霸赛的勇士。
那时候的威森加摩对他来说是陌生的丶冰冷的丶充满敌意的。
现在不一样了。
台上的面孔都是他认识的。
麦格教授，金斯莱，卢平——不，卢平没死，他活着，和唐克斯一起坐在台下，泰迪在他们怀里扭来扭去。
纳威，那个在最后时刻斩下纳吉尼头颅的男孩，此刻紧张得像个等待考试的学生。
还有罗恩，赫敏，金妮……
哈利看向最后一排。
那里站着两个人。
泽尔克斯·康瑞和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们站得很近，但没有触碰。
泽尔克斯穿着深灰色的长袍，银白色的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脸色比几个月前好多了，但依然能看出大病初愈的痕迹。
斯内普还是那身黑袍，面无表情，像是来参加葬礼而不是授勋仪式。
但哈利看到了。
看到了泽尔克斯的手指——那只手垂在身侧，离斯内普的手很近。
没有碰，但近得像是随时准备握上去。
看到了斯内普的嘴角——那道微不可察的弧度，不是笑，是某种更深层的丶近乎放松的东西。
他们站在人群边缘，像两座沉默的山。
但山与山之间，有一种不需要言语的默契。
…
… …
授勋仪式开始。
魔法部部长伊芙琳·索恩亲自颁发勋章。
她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每一个名字都引起一阵掌声。
「纳威·隆巴顿——在霍格沃茨战役中摧毁最后一个魂器，为击败伏地魔做出决定性贡献。」
纳威上台时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他的脸涨得通红，接过勋章时手都在抖。
台下，他的祖母奥古斯塔站起来鼓掌，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有泪光闪烁。
「赫敏·格兰杰——提供关键情报与战略支持，在三强争霸赛丶神秘事务司战役及最终决战中表现卓越。」
赫敏走上台时，步伐坚定。
她接过勋章，微微颔首，然后转头看向台下的罗恩。
罗恩拼命鼓掌，笑得像个傻子。
「罗纳德·韦斯莱——在寻找魂器的过程中展现出非凡勇气，参与摧毁多个魂器。」
罗恩上台时，乔治和弗雷德的欢呼声盖过了所有人的掌声。
珀西在旁边尴尬地站着，金妮捂嘴笑，韦斯莱夫人已经哭成了泪人。
一个接一个。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段故事，每一个故事都是一次生死。
那些曾经在黑暗中并肩作战的人，此刻站在阳光下，接受着迟来的承认。
最后，伊芙琳看向名单的最下方。
「西弗勒斯·斯内普。」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十七年间，作为凤凰社打入食死徒内部的间谍，传递无数关键情报，承受难以想像的误解与危险。在霍格沃茨战役前夕，为保护哈利·波特献出生命——后经抢救生还。战后，其魔药学研究革新了整个领域，《斯内普魔药理论与实践》已被翻译成十七种语言，成为魔法界最重要的学术着作之一。」
伊芙琳深吸一口气。
「经威森加摩一致通过，授予西弗勒斯·斯内普——梅林一级勋章。」
掌声如潮水般涌起。
斯内普站在那里，没有动。
他穿着那身黑袍，站在人群边缘，像一尊石雕。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那些曾经唾弃他丶辱骂他丶把他当成叛徒的人，此刻都在为他鼓掌。
他应该上去领奖。
但他没有动。
泽尔克斯在他身边，微微侧头。
「西弗。」那声音很轻，只有斯内普能听到。
斯内普转头看他。
泽尔克斯的冰蓝色眼睛里有光，是更简单的丶更温暖的光。
那光里写着：
去吧。
你值得。
斯内普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始走。
一步一步，穿过人群，穿过那些注视的目光，走上高台。
他的黑袍在身后轻轻飘动，像一只终于从阴影中飞出的渡鸦。
伊芙琳把绿色绶带的勋章递给他。
他接过。
没有微笑，没有感谢，只是微微颔首。
但整个大厅都沸腾了。
…
… …
仪式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
斯内普站在角落里，手里还握着那枚勋章。
他没有把它收起来，也没有看它，只是握着，像握着什麽陌生的东西。
泽尔克斯走到他身边。
「还不习惯？」他问。
斯内普没有说话。
泽尔克斯轻轻笑了。
他伸出手，把斯内普握着勋章的那只手包裹在掌心里。
「会习惯的，」他说，「慢慢来。」
斯内普看着他。
那双黑眼睛里有复杂的情绪——不是喜悦，不是骄傲，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困惑，像是陌生，像是不敢相信这一切真的发生了。
泽尔克斯看着那双眼睛，心里涌起一阵柔软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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