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微服出游(1/2)
往日里，他虽也会因着她和晏儿而展露笑颜，但眉宇间总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丶属于帝王的沉肃。
可这几日，他那双深邃的凤眸里，仿佛盛满了熠熠星辉，是纯粹而热切的期盼。
为了这次出游，褚临几乎将他那份用在军国大事上的缜密心思，全数挪到了妻儿身上。
出巡前一夜，他亲自往凤鸾宫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包裹。
彼时姜姝懿正陪着晏儿在软榻上翻看画本，听见动静，一抬眸，便见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邀功似的笑意。
「娇娇，快来试试。」
他将包裹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三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那并非宫中常见的绫罗绸缎，而是寻常百姓家穿的棉布衣衫，一套月白色男装，一套藕荷色女装，还有一套小小的天青色短打，显然是一家三口的行头。
姜姝懿伸手抚过那布料，指尖传来柔软细腻的触感。
虽是棉布，却绝非市面上那些粗糙的料子，想来是褚临特意命人寻了最上等的棉花，用了最精细的纺织工艺，才织就了这般看似朴素实则精良的布匹。
「皇上费心了。」她莞尔一笑。
「为夫的娘子和孩儿，肌肤何等娇嫩，寻常布料哪里穿得。」
褚临说得理所当然，拿起那件藕荷色的襦裙在她身前比了比，满意地点点头，「朕亲自盯着内造局改的样式，瞧着寻常，穿着又舒适，娘子穿上定然好看。」
他一边说，一边又忍不住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蛊惑：「待会儿换上给为夫瞧瞧，可好？」
姜姝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耳根一热，嗔怪地瞥他一眼，却并未拒绝。
而一旁的褚晏，早就被那身小小的天青色衣衫吸引了目光，丢下画本就扑了过来，抓着衣角不放：「父皇，这是给晏儿的吗？晏儿要穿新衣！」
「对，明日我们一家人就穿这个，去宫外玩。」
褚临笑着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翌日天光微亮，一家三口便在春桃等人的伺候下换上了寻常衣物。
褚临一身月白常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褪去了龙袍的威仪，更显身姿挺拔，俊朗不凡，宛如一位出身世家的翩翩公子。
而姜姝懿换上那身藕荷色襦裙，梳了个简单的妇人发髻，素面朝天，却难掩其清丽绝伦的容色，反倒因这份朴素，更添了几分温婉动人的风韵。
褚临的目光几乎是黏在了她身上，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艳与痴迷。
他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赞叹道：「朕的娇娇，便是披着麻袋，也是天底下最美的女子。」
姜姝懿被他这直白露骨的夸赞羞得面颊绯红，轻轻捶了他一下：「皇上又浑说了，也不怕人笑话。」
「谁敢笑话？」褚临挑眉，随即又低笑起来，「在为夫眼中，娘子怎样都是最好的。」
他们并未走宫门，而是从一处偏僻的角门，上了一辆外表瞧着再普通不过的青布马车。
这马车亦是褚临亲自下令改造的，外表低调朴实，内里却别有洞天。
车厢宽敞，地面铺着厚实柔软的地毯，两侧的厢壁上嵌着矮几，上面摆着茶点果盘。
车窗的设计更是精巧，既能推开通风，又设了细密的纱帘与竹帘，既能看清外头，又能保证私密，还不虞有风直接吹到人。
褚晏头一回坐这样的新奇马车，兴奋地在软垫上滚来滚去，不时扒着车窗的小缝隙往外瞧，嘴里发出「哇哇」的惊叹声。
今日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京郊最大的一处庙会。
马车行至庙会附近便停下了，再往前，便是摩肩接踵的人潮。
褚临率先下车，转身便朝车厢里的姜姝懿伸出手，稳稳地将她扶了下来。
紧接着，他又将褚晏抱入怀中。
小家伙第一次见到这般热闹的景象，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小手紧紧抓着父皇的衣襟，好奇又带了点怯意。
「别怕，父皇抱着你。」褚临颠了颠怀里的儿子，另一只手则紧紧牵住了姜姝懿的手，十指相扣。
人声鼎沸，叫卖声丶孩童的嬉闹声丶街头艺人的锣鼓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鲜活而滚烫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姜姝懿从未体验过这般光景，只觉得新奇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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