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两相欢(2/2)
「老三?如果是老三……他还真能拿得出这种大手笔来……」
宁契低头稍作思索,抬眼看向云落白,声音却压低了许多。
「就算老三生性洒脱酷爱寻欢作乐,时常作疯癫之状,那也不至于杀人吧……」
话到最后,宁契的声音只有站在他身边的云落白和宁木能听到了。
云落白知道宁契口中的老三指的是谁,宁木同样清楚。
「他的身份毕竟特殊,若真是他犯下这桩命案,恐怕不好处理啊……」
宁木表情严肃,任谁看来都不像是在说笑。
「爹,待我和老二去问问老三再说。若不是他做的,那我们都能放心了……」
「嗯,问问也好。我再问问她们有没有可疑人等曾经出入此处,只是恐怕也没什麽收获。早先便问过,她们说未曾见到有可能是凶手的人物出现……」
「凶手又不会把我是凶手四个字写在脸上,想来这胭脂阁内日日热闹非凡,她们各自忙着招揽客人,这才并未注意到此事。这胭脂阁三层平日里必定不是大多数来客聚集之地,慕漓这花魁的名声对于柳娘而言可是聚宝盆,若是谁人都能一睹佳人芳容,那花魁就不能称作是花魁了。」
云落白斜瞥向柳娘,唇角带着淡淡笑意,只一眼便看得柳娘毛骨悚然。
「各位官爷,我柳娘对天发誓,绝对没有知情不报啊!」
柳娘拿着块绿色的手帕指向上方,表情动作极其夸张,只是根本无人在意。
宁契抬手拍了拍云落白的肩膀,开口之时言语间满是宽慰。
「老二,我们先去找老三碰个面问问具体是什麽情况?你此番回到宁州府,想来还未曾与老三见面。他这个人虽然不能说是薄情寡义,却整日癫狂不似常人,你切莫与他一般见识。」
「大哥,儿时情谊无法绵延至今也是人之常情。他与我们毕竟身份有别,感情逐渐淡化亦在情理之中。」
「哎,瞎说什麽呢,老三不是那种人。」
宁契皱着眉头瞪了云落白一眼,后者面庞上掠过一抹讶异,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这还是云落白回到宁州府以后,第一次见到宁契露出这种表情。
他不明白宁契为什麽能将这种儿戏之言贯彻至今,而且始终以大哥的身份自居,明明宁契无论是年龄还是长相都该趋于成熟稳重,很多事情没必要由他云落白来讲得清楚明白。
「走,和老三见了面再说。」
宁契说罢便要带着云落白离开,后者并未反对。
只是就在两人准备就此离去之时,花魁慕漓身亡的闺房之内忽然出现了不同寻常的一幕。
「柳娘,我求求您,放我一条生路吧!」
叶子忽然伸手拉住柳娘的衣袖,口中的哀求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她本就因为跛脚行动不便,原本想要跪地乞求,只是双腿反应缓慢,双膝艰难弯曲距离落地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时便被身边的几名姑娘扶住了。
正欲离去的宁契与云落白因此停下脚步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