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陛下临幸了宋姑娘?(2/2)
「不行。谁能保证他一定能改好?」襄阳侯打断他,「此事不必再议!明日宴席,只庆你归来之功,其他一概不准提!待他日那孩子有所长进,懂得规矩礼数,再谈不迟。你若私自行事,丢的是整个侯府的脸,你想清楚。」
顾连霄牙关紧咬,终究不敢顶撞,颓然的应了声是,退出书房。
他也没想到父亲态度如此坚决,看来必须搁置了。
消息传到方瑶耳中,她气得砸了手边的瓷瓶。
「老东西,总是坏我的好事!」她低声咒骂,在房中急的团团转。
顾玉璋认祖归宗的事拖得越久就越麻烦,她不甘心永远做见不得光的表妹,她儿子更不能永远是个外室子。
她不甘心!
与此同时,云乐居内烛火微明,宋堇正对着妆镜,由绿绮卸下钗环。
「夫人,侯爷驳了世子让玉哥儿明日认亲的打算。」绿绮小声回禀刚打探来的消息。
「意料之中。」宋堇毫不惊讶。
襄阳侯和顾母不同,在他心里侯府高于一切,子嗣可以继续生,侯府的名声不容损毁。
「奴婢听说表姑娘知道这事儿后,砸了屋里的一个珐琅花瓶。」绿绮说:「教玉哥儿攀咬夫人的是她,玉哥儿没法认祖归宗,她又那麽生气。看来魏妈妈上回跟夫人说的是真的了。」
「绿绮。」
宋堇歪了歪脑袋,「我记得大夫人说,世子幼时曾因误食杏仁,浑身起红疹,喘不过气,险些丢了性命。府里因此严令,世子所用膳食绝不可出现杏仁及制品。」
绿绮点头:「是,这原是侯府上下都知道的忌讳,厨房管事妈妈每年都要重申。只是世子五年不在府里,府里人员换了一批,不知现在知道的人还有多少。」
「那顾玉璋呢?」宋堇抬眼,看向镜中绿绮有些茫然的脸,「他在边关长大,回府不过数日,厨房可知道他的忌讳?」
绿绮一怔,随即明白了什麽,低声道:「大概还没来得及吩咐厨房。而且,玉哥儿回府后,小厨房多是单独备菜……」
宋堇抚过发鬓,声音轻得像叹息:「父子连心,有些忌讳,想必也是一样的。明日宴席的糕点中,有一道杏仁酥,是苏州名点,府里特意请了外头师傅来做,香气独特,小孩子最是喜欢。」
绿绮呼吸一窒,垂下头不敢说话。
「明日,你机灵些。」宋堇点到即止。
绿绮手心渗出冷汗,低声应:「是。」
…
…
翌日,侯府宴开,宾客满堂。
前厅丝竹悦耳,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宋堇与顾母一同在内院招待女眷,人都来的差不多了,宋堇核对下帖名单,发现少了一名。
她拉来侍女询问:「万历县的县夫人也下了帖子,夫妻都没来麽?」
侍女说:「县老爷来了,夫人不知为何没来。」
碰巧一旁两位夫人在闲聊,一人捂嘴嗤笑:「她自然是来不了了。那倒霉的家伙,前两日好好走在府里,被从天而降的一块石头砸中脑袋,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呢。」
「她呀是活该,她最尖酸刻薄,我看是遭天谴了,要麽青天白日能不知哪儿飞出一块砖,专砸她的脑袋。」
宋堇无意掺和进这些话题里,附和了两句就找藉口离开了。
绿绮在廊下寻到她,顾玉璋已经被方瑶悄悄带到了靠近前厅的偏厢,只待时机。
尽管襄阳侯明令禁止,顾连霄和顾母仍存着一丝侥幸,或许能在宾客敬酒的热闹中,寻个由头让玉璋露脸,哪怕不能正式认亲,混个脸熟也是好的。
宋堇笑容更大了,在偏厢闹出动静,可比在内院闹出动静更响亮。
宴至中途,前厅气氛正酣,襄阳侯正与几位同僚畅谈边关之事,顾连霄陪坐一旁,心思却有些飘忽,目光不时瞟向偏厢方向。
突然,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冲进前厅,脸色惨白,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侯爷!世子!不好了!玉哥儿……玉哥儿他……」
满堂喧嚣为之一静。
顾连霄猛地站起:「玉哥儿怎麽了?!」
丫鬟扑倒在地,哭道:「玉哥儿吃了块点心,忽然就喘不上气,脸都紫了!浑身都是红疙瘩!」
「点心?什麽点心?!」顾连霄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
「好丶好像是……杏仁酥……」丫鬟哆嗦着回答。
「杏仁?!」顾连霄眼前一黑,这玩意儿从前可是险些要过他的命的!
襄阳侯也霍然起身,脸色铁青:「哪里来的杏仁酥?!府中宴席,怎会有杏仁?!」
这时,后院也隐隐传来女眷的惊呼和骚动,似乎是方瑶抱着出事的顾玉璋哭喊着找人救命,动静闹得极大,引得不少女客张望。
顾连霄再也顾不得礼仪,推开椅子就往后院冲。
襄阳侯又急又怒,也赶紧跟了上去,留下一众面面相觑丶不明所以的宾客。
「怎麽回事?玉哥儿是谁?」
「没听说侯府还有位玉哥儿啊?」
「听那丫鬟哭喊,好像是世子的……孩子?」
「杏仁?世子不是从小碰不得杏仁吗?怎麽这孩子也……」
「难道真是世子的骨血?从蒙州带回来的?」
「啧啧,这下可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