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断魂桥上问心魔(2/2)
不过有了它,下次再遇到危险,我也能帮柳大哥更多忙了。」
凌婉清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剑身,随即俏皮一笑。
杨真嘴角微扬,没说什麽,再次走到骸骨身前。
单手一扬,化为一道青色灵光,作用在骸骨之上。
骸骨微微一动,顿时离地而起,悬浮半空。
杨真张开储物袋,将其收进其中。
金丹真人的骸骨,其价值之大,绝非普通修士遗骸可比。
杨真将其收起来,一是为了倘若以后找到赵启元后人,将其送还。
也存着将这骸骨带回去,仔细琢磨一番,以辅助修行的心思。
处理完这具骸骨后,两人继续前行。
又走了二十里,前方传来流水声。
一条宽约十丈的河流,横亘在古道尽头。
河水粘稠如墨,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不算太深的河中,依稀可见修士的丶妖兽骸骨,不少人死状狰狞痛苦,显然是掉落河中而死。
河上仅有一座石桥,桥身斑驳,护栏多有破损。
桥头立着一块石碑,上书三个血色古篆:
断魂桥。
石碑背面刻着小字:
「渡桥者,需历灵魂三问。答对则过,错则坠河,肉烂骨销,化为脓血。」
「果然是考验神魂的禁制。
柳大哥,这『三问』可能涉及内心隐秘,需谨守本心,莫要被幻象迷惑。」
凌婉清神色凝重的提醒。
杨真点头,率先踏上桥面。
刚踏上第一块桥板,周围景象骤变!
古道丶河流丶凌婉清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熟悉的院落。
栖凤坡药园,居住多年的执事小院。
院中,刘铁丶吴犁正与几名杂役弟子谈笑风生。
龙牙米长势喜人,灵气盎然。
「杨执事回来了!」
刘铁看到他,热情地迎上来。
「您传授的种植之法真是神了!今年产量翻了一番!大夥都念着您的好呢!」
吴犁也笑道:
「杨兄弟,如今药园蒸蒸日上,咱们也算在这栖凤坡站稳脚跟了。
何必再冒险去争什麽仙缘?安稳练武,逍遥自在,岂不美哉?」
画面温馨祥和,充满了田园牧歌般的安逸。
杨真静静看着,眼神清澈,不为所动。
「幻境终究是幻境。」
他轻声自语,一步踏出。
院落景象化为泡影,重归桥面。
继续前行三步,第二重幻境降临。
这一次,杨真出现在一间富丽堂皇的宫殿中。
殿内灵气浓郁如雾,地上铺满灵石,架上摆满丹药丶法器丶功法玉简。
一名仙风道骨的老者含笑而立:
「小友,老夫乃『天机阁』阁主,观你根骨清奇,心性沉稳,愿收你为关门弟子。
天机阁乃当世顶级宗门,资源无尽。
入我门下,百年内必保你结丹,三百年内有望元婴!何必在那小小药园蹉跎?」
老者一挥手,三枚金光闪闪的丹药悬浮空中:
「此为『金丹道种』,服之可提升结丹成功率八成。
拜师,它们就是你的。」
诱惑,巨大的诱惑。
杨真修行至今,何曾见过这般阵仗?
结成金丹,那是无数筑基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道途漫漫,靠的是自身修行,而非外物堆积。前辈好意,晚辈心领了。」
再次踏出一步。
宫殿崩塌,重归桥面。
最后三步,眼前出现第三重幻境。
这一次,画面让杨真瞳孔骤缩。
昏暗的地牢,铁链锁着一个遍体鳞伤的中年妇人。
妇人面容憔悴,但眼神依旧温柔,正努力对他微笑。
「真儿……快走……别管娘……」
「娘!」
杨真哭喊着想要冲过去,却被几个狞笑的黑衣人拦住。
「小杂种,你娘偷学家族秘传功法,按律当废去修为,永囚地牢!你也得死!」
为首的黑衣人举起赤眼长刀,斩向妇人脖颈。
「不!」
杨真浑身颤抖,双眼赤红。
这记忆深处的伤痛,是他修行至今最大的心魔!
「真儿,救娘……娘好痛苦……」
妇人的呻吟如同魔音贯耳。
黑衣人刀已经落下。
「啊!」
杨真几乎要冲过去,但最后一刻,他死死咬住舌尖,剧痛让他恢复了一丝清明。
「假的,都是假的!娘早就……」
杨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恢复冷静:
「我娘早已逝去多年,这些幻象,休想乱我道心!」
地牢景象烟消云散。
杨真重新站在断魂桥上,已是桥的另一端。
回头望去,石桥仍在,河水依旧。
他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但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桥头石碑上,血色古篆渐渐淡去,浮现一行新的字迹:
「道心坚定,可入内城。
赠『清心玉』一枚,助你斩除心魔。」
一枚温润白玉从石碑中飞出,落入杨真手中。
玉佩触手生凉,有凝神静气之效,确是克制心魔的宝物。
杨真将其挂于腰间,转身看向桥另一端的凌婉清。
凌婉清此时也踏上了桥。
此女第一重幻境,出现在百炼阁宝库中,无数珍宝任她挑选,爹爹笑着说:
「婉清,这些都是你的,何必出去冒险?」
凌婉清只犹豫了一瞬,便摇头道:
「宝物再好,也要自己争取来的才踏实。」
第二重幻境,她遇到一位俊朗非凡的白衣剑修,剑修深情款款:
「仙子,在下愿与你结为道侣,共参大道,逍遥世外。」
凌婉清脸颊微红,却还是坚定拒绝:
「大道未成,何谈儿女私情?」
此女第三重幻境,桥上的凌婉清忽然面色煞白,娇躯颤抖,泪流满面。
她似乎在与什麽激烈挣扎,几次想要后退,却又咬牙前进。
足足一炷香时间,她才踏出最后一步,来到桥这边。
凌婉清踉跄几步,几乎站立不稳,差点坠入河中。
杨真伸手扶住她,感觉到她身体的冰凉和颤抖。
「柳大哥,没……没事。」
凌婉清勉强笑了笑,脸色依旧苍白。
她没有说自己看到了什麽,杨真也没有多问。
每个人都有不愿提及的过去。
石碑同样飞出一枚清心玉,凌婉清接过,紧紧攥在手心。
「走吧。」
杨真松开手,率先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