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满城烟火变战火,书生一怒开大阵(1/2)
顾乡弯下腰,捡起地上那块沾了灰的红盖头,轻轻拍了拍。
灰尘飞扬。
他把盖头叠好,塞进怀里,贴着那颗刚刚平复下来的七窍玲珑心。
「回吧。」
顾乡转头看苏青。
他脸上没多少血色,刚才那一番隔空斗法,加上维持北境分身,抽乾了他大半精气神。
现在还能站着,全靠那股子不想在媳妇面前丢人的硬气撑着。
苏青没动。
她那双狐狸眼微微眯起,视线越过顾乡的肩膀,死死盯着神都北面的夜空。
那里本来是万家灯火,是百姓们为了庆贺宰相大婚燃放的烟花。
五颜六色的光在天上炸开,好看得很。
但现在,那光变了味。
「顾乡。」苏青喊了一声。
声音很冷,没带平日里那股子慵懒劲儿。
顾乡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原本绚烂的烟花丛中,突然多了一些黑点。
起初只是零星几个,混在夜色里看不真切。
眨眼间,那些黑点多了起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它们不是从北境飞来的。
神都上空的空间,裂开了。
就像一张完整的画卷被人从中间撕开一道口子,无数黑色的东西从那道口子里涌了出来。
没有五官,没有四肢,就是一团团蠕动的黑泥。
它们掉进人群里,掉进还在欢呼的坊市间。
欢呼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惨叫。
顾乡眼皮狂跳。
他看见一个正在放炮仗的孩童,还没来得及捂住耳朵,就被一团落下的黑泥裹住。
黑泥蠕动两下,孩童不见了,连骨头渣子都没吐出来,黑泥的体积倒是大了一圈。
那东西吃人。
更吃灵气。
它们落地生根,凡是有灵气的地方,无论是修士丶灵宠,还是挂在檐角的辟邪法器,都被它们瞬间吞噬。
「绝灵怪。」
苏青吐出这三个字,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这是神弃之地深处最恶心的东西。它们没有灵智,不知疼痛,唯一的本能就是吞噬一切有灵之物。
万年前,搬山宗就是被这东西逼得差点灭门。
没想到,它们没走北境,直接被人用大神通传送到了神都头顶。
「北境是个幌子。」
顾乡咬牙切齿。
他那个分身还在北境国门死守,结果老家被人偷了。
「走。」
顾乡一把拽住苏青的手腕。
力气大得吓人。
「回落凤坡。」
那里有老梧桐留下的根基,有搬山宗老祖坐镇,比这皇城安全。
他拉着苏青就要往城外冲。
可脚刚迈出去一步,就停住了。
前面是朱雀大街。
原本整洁的青石板路上,现在全是血。
一个穿着更夫衣裳的老头,手里提着锣,跌跌撞撞地往这边跑。他身后跟着一只两人高的绝灵怪。
「救……救命……」
老头看见了顾乡。
看见了这个一身大红吉服,刚刚还在受万人朝拜的宰相。
老头眼里有了光。
那是溺水的人看见了稻草。
顾乡的手抖了一下。
噗嗤。
黑泥卷过。
老头没了。
那面铜锣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顾乡脚边。铜面上映出顾乡那张苍白的脸。
绝灵怪蠕动着,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裂开一道缝,对着顾乡发出嘶嘶的声音。
它闻到了,这个人身上有很香的味道。
是浩然气。
也是七窍玲珑心的味道。
顾乡没动。
他松开了抓着苏青的手。
「你先走。」
顾乡低着头,声音很闷。
苏青挑眉:「什麽?」
「我说你先走!」顾乡猛地抬头,眼圈红得吓人,「我和你之间有连理枝的禁制,离不开十米。但我可以用浩然气强行斩断这层联系。虽然会伤点元气,但你能走。」
他伸手去推苏青。
「回落凤坡,别回头。」
苏青被推得退了半步。
她看着顾乡,没说话,也没动,只是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泛起一股子冷意。
「你顾大宰相这是要休妻?」
「这是逃命!」顾乡吼道,「你看清楚了,这满城的怪物,吃人不吐骨头!我是大周宰相,我走了,这满城百姓谁管?但我不能让你陪着我死在这儿!」
他是读书人。
读的是圣贤书,修的是浩然气。
平日里可以怕死,可以怂,可以为了五十两银子跟人斤斤计较。
但真到了这个时候。
这满城的百姓都在看着他。
他要是走了,这颗七窍玲珑心就真的废了,这口气也就散了。
「所以你就打算一个人逞英雄?」
苏青气笑了。
她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顾乡的衣领子,把他那张大义凛然的脸拽到自己面前。
「顾乡,你给我听清楚了。」
「老娘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妇,拜过堂的。」
「你要死守国门,行。你要当大英雄,也行。」
「但你想把我撇下,门儿都没有。」
苏青松开手,帮他理了理被拽乱的领口。
「再说了。」
她转过身,看着那只正准备扑上来的绝灵怪。
「就凭这群烂泥,也想在老娘的婚礼上撒野?」
轰!
九条巨大的狐尾虚影,猛地在她身后炸开。
不是之前那种虚幻的影子。
这一次,是真的。
那是融合了梧桐神木生机,重塑真身后的九尾天狐。
赤红色的狐火,顺着尾巴尖儿烧了起来。
那不是凡火。
是天狐魅火,专烧神魂,专克阴邪。
苏青手腕一翻。
一把摺扇出现在手里。那是当年初遇时,她用来敲打黑风寨土匪的那把。
「去!」
摺扇飞出,带着漫天火海。
那只刚刚吞了更夫的绝灵怪,还没来得及扑腾,就被狐火裹住。滋滋的黑烟冒起,眨眼间就被烧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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