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疯狗是怎麽炼成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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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长安看着眼前这个哭得五官乱飞的心魔,嫌弃的直嘬牙花子。

    这玩意儿顶着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偏偏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那模样要多埋汰有多埋汰。

    苏长安感觉像是看见自己在裸奔,那种羞耻感直冲天灵盖,恨不得再上去补两脚。

    「行了,别嚎丧了。」

    苏长安骂骂咧咧的,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她随手扯过一缕魂力,搓成块手帕的样子,也没管那心魔愿不愿意,直接糊在了对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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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唔唔!」心魔被捂得直翻白眼,两只手在半空乱抓。

    「别动!」苏长安一声低喝,手劲大得惊人,跟擦桌子似的在心魔脸上那一通乱抹,「顶着老娘的脸哭成这副德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苏长安在外面受了多大委屈。给我憋回去!」

    心魔被这一嗓子吼得浑身一激灵,到了嘴边的哭声硬生生给咽了回去,变成了一连串停不下来的「嗝」。

    她缩着脖子,任由苏长安那只并不温柔的手在自己脸上胡乱折腾。

    红纱被扯平了,乱糟糟的头发也被那只手几下捋顺。

    虽然动作粗鲁得像是在给土狗顺毛,嘴里还没一句好话,但心魔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却慢慢浮现出一丝茫然。

    自从诞生在这片识海里,她就没被人当个「物件」以外的东西对待过。

    陈玄看她的眼神,要麽是像看垃圾,要麽是像看仇人。

    从来没有人像现在这样,一边骂着她丑,一边还要给她擦鼻涕。

    「嗝……」心魔打了个响亮的嗝,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皮,偷瞄了苏长安一眼。

    「看什麽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抠出来。」苏长安把那块脏兮兮的魂力手帕随手一扔,拍了拍手,一屁股坐在那焦黑的废墟地上,「说说吧,这几年那逆子到底怎麽折腾你的?能把你逼成这副窝囊样,他也算是个人才。」

    一提这个,心魔刚止住的眼泪差点又决堤。

    她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的往苏长安身边挪了挪,像是找到了靠山的受气包小媳妇。

    「他根本就不是人……」心魔指着这片荒芜的识海,声音都在抖,「他不需要慰藉,他只需要疼。」

    苏长安眉头一皱:「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心魔咬着嘴唇,眼底闪过一丝恐惧,「每次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或者是我趁虚而入想要用幻象安抚他的时候,他从来不躲。」

    心魔伸出手,比划了一个刺入的动作。

    「他会拿剑,直接扎进自己的大腿里。」

    苏长安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扎多深?」

    「对穿。」心魔的声音带着哭腔,「连骨头都蹭得嘎吱响。他就靠着那股子钻心的疼,让自己清醒过来,然后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滚。」

    苏长安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脚下焦黑的泥土,手指无意识的抠进土里。

    那个怕疼怕得要死,小时候手指划破个口子都要举着手找她吹半天的娇气包,现在学会拿剑捅自己了?

    (苏长安眼里)

    还捅个对穿?

    「他是不是有病?」苏长安骂了一句,声音却哑得厉害,「哪有这麽练功的?」

    心魔缩成一团,小声嘟囔,「他觉得只要在我面前露出一丁点软弱,或者是沉溺在温柔乡里,就是对你的背叛。他就是个疯子。」

    苏长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那股子翻涌的酸涩。

    「还有呢?」她问,「除了自残,他还干什麽了?」

    心魔没说话,只是抬起手,冲着半空轻轻一挥。

    原本灰蒙蒙的识海天空,突然泛起一阵涟漪。

    像是一块巨大的水镜,慢慢浮现出一段清晰的画面。

    画面里,是一艘巨大的黑色战船,正破开云层,在虚空中穿行。

    甲板上空荡荡的,只有一道人影。

    陈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衣,盘腿坐在船头。

    那把断剑横在他的膝盖上,他手里拿着一块粗布,正在一下一下的擦拭着剑身。

    动作机械,僵硬,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周围的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是什麽时候?」苏长安问。

    」刚离开北域的时候。」心魔看着画面,眼神复杂,「他保持这个姿势,坐了整整三个月。没合眼,没动窝,连口水都没喝。」

    画面流转。

    风雪,烈日,暴雨。

    不管天气怎麽变,那个坐在船头的身影始终没动过。

    他就像是把自己活成了一块石头。

    只有在擦拭那把断剑的时候,那双死寂的眼睛里才会流露出一丝活人的气息。

    苏长安看着画面里那个形销骨立的青年。

    那张脸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哪里还有半点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模样?

    「这傻子……」苏长安咬着牙,眼圈却红了,「他不睡觉吗?他不累吗?」

    心魔幽幽的说,「他说只有醒着,只有手里握着剑,才能感觉到你还在。」

    画面再次一转。

    这次不再是死寂的甲板,而是一片沸腾的血海。

    虚空兽潮。

    密密麻麻的虚空兽像蝗虫一样铺天盖地,将那艘孤零零的战船围得水泄不通。

    陈家的护道者们想要开启防御大阵。

    但陈玄拒绝了。

    画面里,那个瘦骨嶙峋的青年提着断剑,一个人冲进了兽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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