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时间与空间(2/2)
他随手拿起桌上批阅完的纸张：「亏我还马不停蹄赶了回来，还以为切奥洛夫就要葬送在你手里了。但我看你生活挺惬意的丶居然还有空馀时间抽菸，我总算是放心了。」
李维吸菸的动作顿住了，他的表情又从愣神转为震惊。
他站起身惊讶道：
「老师？！」
门特·韦尔斯利呵呵笑道：「听听你这语气，莫不是在心里盼着我回不来，以免影响你坐这把椅子？」
李维呆了片刻，旋即苦笑道：「您还是这麽爱开玩笑……可您怎麽就回来了？如今的恩泽市对您的身体可不好。」
「那我就该在南方混吃等死麽？」
门特啧声道，随后抓起一叠文书翻了两眼：「还有，你把这里弄得全是烟味让我怎麽安心工作？」
「您这是打算回学院？可您的身体撑得住麽？」
门特指了下堆积的文件：「我只是回来帮你顶下班，风波过去立刻就走。」
「那您是想……？」李维已经猜到了他的意图，但秉承着关爱老人的原则，他还是问了一句。
门特不耐地皱起眉头：「李维，你的脑袋也许该定期拿出来洗洗了——我的意思是，学院这边由我来负责，而你要上战场了。以你的情况不上战场为人类做点贡献太可惜了。你知道我指的是什麽。」
院长室短暂沉默下来。
门特从中找到一张写着湮灭粒子的实验流程，目光旋即一凝：「话说你对湮灭粒子的研究有没有进展？」
李维敛去脸上的笑容，郑重其事将皮尔跟自己进行研究时候的离奇现象和盘托出。
门特沉默不语。
他静静听完了李维的讲述，才接话道：
「我也有了些进展——只是这结论，即便说出去，怕也没几人肯信。」
他从怀里掏出几张摺叠的纸，展开丢到李维面前，随口考较道：「从古至今有什麽魔法从未有成功施展的案例？」
李维拿起那张纸条，对这个教科书级别的问题几乎脱口而出：
「时间与空间。」
「对，时间和空间。无论是魔法阵图丶语言还是声音，都没有施展时空魔法的先例……你猜猜看，我在湮灭粒子里发现了什麽？」
纸面上不是什麽明确的结论，李维的手指抚过内容时，立即就意识到这是一个实验和对应的数据。
门特·韦尔斯利巧妙地将一个在精灵古籍中看似没啥用的魔法应用在湮灭反应中——被精灵命名为「懂数学闪光」的魔法会爆发出纯粹的魔力，并极速地以每次削减二分之一的速率将魔力降到无以为继的程度，进而消散。
而在这过程中，它表现出来的闪光强度也会呈阶梯跳跃形的递减，但这种几乎无用的特性注定它无法在魔法领域大放异彩。
但门特却将它附着在湮灭粒子上，利用湮灭粒子不会与魔力产生反应的原理尝试更精确地测量湮灭反应速率。
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附着在湮灭粒子上的闪光递减速度竟然会随机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表现：
要麽将闪光时间加速到完全看不出递减特性的程度，要麽就是将闪光熄灭的时间拉长几倍之长。
李维许久没有说话，手指摩挲着纸上的单词。门特将手上的纸张抖开，低着眉审视批文，仿佛回到多年前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