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入城与刁难(2/2)
「种地?」兮转过头,有些讶异,「这山谷里……能种吗?」
「靠湖边那一片,土还算肥厚,向阳,引水也方便。」陆见平指了指湖东侧,「开出一小片来,种些耐寒的葵丶蔓菁丶或者豆类,多少能添补些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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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山谷还笼罩在一片青灰色的晨雾之中,啾啾鸟鸣便已此起彼伏。
三人早早起身,开始准备进城的东西。
陆见平背着一个巨大的藤筐,底部垫上了乾草,将大约五六十斤的熊肉和两只熊掌放入,最上面用树叶和乾草遮掩。
兮背了一个较小的背篓,里面放着几个空麻布袋丶一些编制的草鞋,还有一小布袋她自己采集晒制的野山茶。
小石人小,背了个布袋,装着的自己和阿姊的乾粮和水囊。
「走吧。」
三人踏着晨曦,沿着崎岖的山道,向山外的蕲县走去。
山路难行,陆见平得不时停下等候,让兮和小石有机会喝口水,喘口气。
陆见平自不必说,兮虽然体质增强了不少,走了一个大半个时辰后,也开始气喘吁吁,额角见汗。
小石更是走一段就要歇一歇。
越靠近山外,人迹渐渐多起来。
偶尔能见到被砍伐过的林地,或是一小片一小片已经收割过的贫瘠坡田,地里只剩下枯黄的茬杆。
路上也开始遇到三三两两的行人,多是衣衫褴褛丶面有菜色的山民或流民,背着不多的山货,或是挑着柴禾,默默赶路。
彼此相遇,也只是警惕地互相打量几眼,便匆匆错身而过。
「今年收成似乎不好。」兮看着路旁田地里的稀疏景象,低声说。
「嗯。」陆见平应了一声。
他注意到,那些行人的脸上,除了麻木,还有一种隐隐的不安和惶恐。
日头渐高时,前方终于出现了蕲县的轮廓。
陆见平三人随着人流走近城门。
守门的士卒是个中年汉子,眼皮耷拉着,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看到陆见平背着一个大篓,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哪里来的?进城作甚?」士卒懒洋洋地问,手却有意无意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山里猎户,来县里换些盐米过冬。」陆见平低着头回道。
那守卒听完陆见平的回答,眼皮抬了抬,上下打量着他,又扫了一眼他身后低眉顺眼的兮和有些怯生生的小石。
「猎户?」守卒哼了一声,嘴角扯了扯,「篓里装的什麽?打开看看。」
陆见平依言放下藤筐,拨开上面覆盖的乾草树叶,浓重的血腥气顿时散开,引得旁边几个路人侧目。
守卒探头看了一眼筐里的熊肉,眼睛当即一亮,脸上却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甚至有些嫌恶的表情:「这麽大块肉?哪里猎的?可有路引凭证?」
秦时户籍管理严格,百姓出行需有验丶传等身份凭证,但山野猎户往来城郊,往往宽松。
此刻守卒如此发问,明显带有刁难意味。
陆见平心中微沉,面上却依旧平静,拱手道:「军爷,小民世代居于山林,入山猎兽糊口,并无路引,这熊是昨日在西边老林猎得,绝无虚假。」他指了指藤筐,「都是些粗肉,欲换些盐粟度日。」
「哼,你说世代就世代?谁知道是不是流窜的……」守卒话音未落,手已经伸向筐里,似乎想翻搅检查,实则目光在那些肉块上逡巡。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老田,查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