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良举荐一人(1/2)
「玄纁之色」项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要如晚霞灼天,如————初嫁之裳。」
婉娘闻言,愣住了。
「还有,」项庄继续道,「梳一个高髻,插上金簪,妆要化得浓些,尤其是唇,要涂得赤些。」
「公子————这是为何?」婉娘声音发颤。
「依令而行,」项庄语气转冷,「勿要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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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娘不敢再问,匆匆起身,进了内室。
项庄又倒了一杯酒,慢慢喝着,目光投向窗外。
庭院中,那株老槐树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在秋风中瑟瑟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内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婉娘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身茜赤色曲裾深衣,料子是上好的锦缎,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头发梳成了时下贵族女子流行的堕马髻,上面插着一支金步摇,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脸上施了脂粉,惹得双颊晕霞,唇染丹蔻,引人灼目。
项庄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婉娘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声道:「公子,妾身这样————可好?」
项庄没有回答,只是招了招手:「过来。」
婉娘依言走近。
项庄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身前,仔细端详。
确实有几分像。
不是容貌像,而是神似。
婉娘端庄,吕姝清丽,两人的气质有些相似,如今这一身红妆的打扮,更是让他恍惚间仿佛看到了那个本该凤冠霞帔嫁给他的女子。
「转一圈。」他命令道。
婉娘顺从地转了一圈。
红色的衣袂飞扬,金步摇叮当作响。
项庄眼中光芒越来越盛,他站起身,走到婉娘面前,手指挑起她一缕垂落的发丝:「来,叫我的名字。」
婉娘嘴唇颤抖,半晌才挤出一句:「项————项公子————」
「不对。」项庄摇头,「叫我良人,记住了吗?」
「良————良人————」婉娘的声音细若蚊蝇。
「再叫。
「良人。」
「再叫!」
「良人!」婉娘提高了声音,眼中满是羞意。
项庄满意地笑了。
他伸手揽住婉娘的腰,将她带到窗边,低头,吻上她的唇,动作粗暴而急切。
一手扯开她的衣带,红色深衣滑落肩头,露出白皙的肌肤..
婉娘浑身颤抖,却不敢反抗。
窗外,秋风更急,卷着落叶扑打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呜咽,又像是叹息。
不知过了多久,云雨渐歇。
项庄躺在榻上,望着帐顶的绣纹,眼神空洞。
婉娘蜷缩在一旁,衣衫不整,脸上妆容已花。
「公子————」她轻声唤道。
项庄没有回应。
婉娘咬了咬唇,鼓起勇气问:「公子心中,可是属意那吕氏女公子乎?」
项庄默然。
属意否?
他自问。
初见时确实心动,那样清丽脱俗的女子,那样与众不同的气质,让他一见难忘。
但后来,当他知道她心系旁人时,那份属意,就渐渐变成了不甘,变成了怨恨,变成了执念。
他想要她,不仅仅是因为属意,更是因为那是他应得的东西。
项氏子弟所属意者,焉容他人觊觎?
焉得因旁人而失?
「属意与否,何关枢要?」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道:「重要的是,那本就该是我的。」
婉娘垂下眼帘,不再说话。
项庄坐起身,披上外袍,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秋风扑面而来,带着寒意。
庭院中,那株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许多,枝头已显稀疏。
他看着那些飘零的落叶,忽然想起小时候,季父项梁教他练剑时说过的话:「剑道即心道,心有不平,剑便不平。」
但这些日子,他的心从未平过。
既然不平,那便...
留县城外十里,临时营地。
中军大帐内,刘邦背对着帐门,负手而立。
他身前简陋的木案上,摊开着一卷空白的绢帛,墨砚搁在一旁,笔未蘸墨。
萧何丶曹参丶樊哙丶周勃丶夏侯婴等心腹将领分列两侧,人人面色凝重。
新近投效的张良则立于刘邦身侧稍后处,神色平静,目光深邃。
帐内无人作声,唯有沉默!
三日前,刘邦等人便已抵达留县,满怀希望拜会这位被东阳宁君与秦嘉拥立的代理楚王景驹。
他想着,同为反秦义军,又都打着楚国旗号,借兵收复丰邑,当是顺理成章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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