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人形拐杖(2/2)
提着箱子回来的时候,崔仁俊已经把上衣脱了。
精壮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分明而不夸张,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胸口处有一大片淤青,是刚才车祸撞击留下的。
金在哲吞了吞口水,视线在人家腹肌上扫了两眼。
心想不愧是健身大神,这胸肌,这腹肌,多正啊!
「忍着点啊,我也不是专业的。」
金在哲拿沾了酒精的棉签,往崔仁俊胸口的淤青上怼。
「嘶——轻点。」崔仁俊向后仰,一把抓住金在哲的手腕,手劲大得吓人。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金在哲能看见崔仁俊颤动的睫毛,还有那一层薄薄的冷汗。
「Alpha怕什麽痛啊?」金在哲吐槽,手下动作却放轻了,「刚才撞车的时候也没见你哼哼。」
棉签滑过腹肌,崔仁俊腹部肌肉猛地紧绷,发出沉闷的喘息。
金在哲感觉手下的触感硬邦邦的,弹性十足,忍不住多戳了两下:「嚯,真材实料啊。」
崔仁俊抓住金在哲那只乱动的手,眼神变得深沉,声音压低:「别乱摸,痒。」
金在哲抽回手,把棉签扔进垃圾桶:「行了,药上完了。这淤青得养几天。」
崔仁俊坐直身体,指了指金在哲额头那个肿起的大包:「该你了。」
「我这没事,硬伤。」
「过来。」崔仁俊拿过医药箱,语气不容置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下。」
金在哲犹豫了一下,大大咧咧坐下,把脸凑过去,像只等撸的狗:「轻点啊,我就这一张脸能看。」
崔仁俊用指腹沾了药膏,轻轻涂在金在哲额头的肿块上。
冰凉的触感让金在哲舒服地哼了一声,眼睛眯了起来。
崔仁俊的动作很慢,很细致。
他的视线顺着额头下移,滑过鼻梁,嘴唇,最后落在金在哲脖颈处。
那里有一道抓痕,有些红肿。
「打架了?」崔仁俊明知故问,手指滑过那道红痕,指尖在皮肤上停留了一秒。
金在哲避重就轻:「嗨,走路摔的,脸着地蹭的。别提了,丢人。」
他不想提拳馆的事,
崔仁俊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贴上金在哲的颈动脉。
「你身上有别的Alpha的味道。」崔仁俊声音很轻,「很浓。」
金在哲一愣,脑子里警铃大作。
家里那个祖宗,信息素霸道得要命。
嘴上马上开启胡扯模式,「刚才在拳馆里蹭的……不是,是在健身房蹭的。你知道的,汗臭味大。」
崔仁俊没有拆穿,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手指若有若无地按压着那个位置。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嗡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屏幕亮起,刚刚充进去的一点电量支撑它工作。
备注显示:【祖宗】。
金在哲看到这两个字,头皮发麻,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谁啊?这备注挺别致。」崔仁俊瞥了一眼屏幕,随口问道。
金在哲一把抓起手机,:「老板,老板!催命鬼来了。」
他拿着手机往阳台跑,像个偷情的丈夫躲避原配查岗,一边跑一边滑下接听键。
「喂?那个……怎麽了?」金在哲声音都在抖。
电话那头传来郑希彻阴森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恐怖:「几点了?为什麽还没回来?」
「那个,我在送外卖呢……不是,我在那个……车坏半路了!」金在哲语无伦次,「正在修,马上就好!」
郑希彻发出一声冷笑:「金在哲,你是不是觉得我傻?车上有定位。GPS显示你在私人别墅区。你去那儿送外卖?还是去卖肾?」
金在哲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完了。
忘了豪车自带GPS定位这茬了!
「不是,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是……」
金在哲正绞尽脑汁编瞎话,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落地窗无声地滑开。
崔仁俊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后。
看着金在哲惊慌失措的背影,
突然凑近,对着金在哲手里的话筒,用事后倦怠感的嗓音喊了一声:
「在哲,我的内裤在哪?」
这一声,不大不小,正好清晰地传到了对面。
金在哲整个人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像见了鬼一样转过头,看着一脸无辜的崔仁俊。
一把捂住话筒,金在哲用口型疯狂输出:「你有病啊?!你要死啊?!」
崔仁俊眨了眨眼,指了指浴室的方向,一脸无辜地做口型:「我想洗澡。」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三秒钟后,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
「金——在——哲。」
「嘟……嘟……嘟……」
电话挂断。催命的忙音在夜色中回荡。
金在哲看着黑掉的屏幕,感觉自己的人生也跟着黑屏了。
「完了,这下真完了。」
金在哲抓着手机,原地转了两圈,那是即将被宰杀的焦虑。
他回头看了一眼崔仁俊:「大哥,你是我亲哥!你这一嗓子,直接给我送走了知道吗?那是能乱喊的吗?」
崔仁俊靠在门框上,笑得一脸人畜无害,「你这麽紧张干什麽?难道你那个老板……管这麽宽?」
金在哲顾不上解释,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身上套。
连刚才的「内裤」梗都来不及计较,
赶紧回去跪搓衣板,负荆请罪,说不定还能留个全尸。
「我走了!有空再联系,」
金在哲扔下一句话,屁股着火一样冲出了别墅大门。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屋里恢复了死寂。
崔仁俊脸上的无辜消失。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沙发旁坐下,看着金在哲落荒而逃的方向,拿起桌上的红酒杯,轻轻摇晃。
深红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像血。
「真可爱。」
崔仁俊拿着酒杯对着空气举杯,
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眼神里全是疯狂的占有,在冷色调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
金在哲开着那辆超跑,在公路上把油门踩进了油箱。
表盘上的指针疯狂跳动。
他一边开车,一边对着后视镜里的自己双手合十。
「上帝啊,佛祖啊,保佑那个疯子今天吃药了,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