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这种鱼没刺,我吃(2/2)
郑希彻突然凑近,
「那是你先开始的……」
「闭嘴。」
郑希彻打断了他的施法读条。
下一秒,他扣住金在哲的后脑勺,偏头吻了上去。
金在哲的大脑缺氧,原本用来吐槽的嘴被彻底封死。
海浪在脚下晃动,世界都在旋转。
直到金在哲快要窒息,郑希彻才松开他,
「这才叫『想你的夜』。」
金在哲:「……」
完败。
十分钟后,休战。
为了安抚炸毛的某人,郑希彻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个巨大的橡皮鸭泳圈。
明黄色的鸭子,嘴巴扁扁,眼神睿智。
「坐这个,稳。」郑希彻一脸诚恳。
金在哲狐疑地看他一眼,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
毕竟比起这人的腿,鸭子更安全。
他套上橡皮鸭泳圈,发誓要靠科技取胜。
「看我水上漂!」
他在浪尖上得意忘形,像个鸭子船长一样指挥方向。
郑希彻潜入水中,像条潜伏的鲨鱼。
他游到鸭子底下,修长的手指捏住了气门芯。
一拔。
「噗——————」
悠长的排气的声,在空旷的海面上响彻。
吓走了周围的小鱼,
金在哲不可置信。
他的鸭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缓缓下沉。
「郑希彻!!!」
金在哲气急败坏,随着鸭子沉入水中。
他在水下睁开眼,看见郑希彻正悬浮在不远处,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那抖动的肩膀绝对是在嘲笑他。
金在哲恶向胆边生,蹬着腿游过去,一把抓住郑希彻的脚踝,用力往下一拽。
「下来吧你!」
两人在蔚蓝的海水中纠缠翻滚,像两条正在打架的鱼。
再次浮出水面时,金在哲趴在一块大木板上,大口喘气,手里还抓着那只已经瘪掉的鸭子皮。
「鸭子虽然死了,但精神永存!」
郑希彻抹了把脸,游到快艇边,拎出一块崭新的冲浪板。
板面上喷绘着一只戴着墨镜丶鼓着腮帮子的河豚,旁边还用花体字写着金在哲的名字。
金在哲愣住,「给我的?」
「这只河豚生气的样子很像你。」郑希彻把板子推给他,「很适合。」
金在哲摸了摸那个图案,原本想感动的,听到这话又把感动咽了回去。
「你是夸我还是损我?」
嘴上嫌弃,身体却诚实。
他趴在新板子上,试了试手感,极佳。
夕阳西下,海面被染成了金红色。
两人趴在那块宽大的木板上,随着波浪漂浮。
金在哲戏瘾又犯了,他趴在板子边缘,看着水里的郑希彻,哼起了《My Heart Will Go On》。
「杰克,」金在哲深情款款,「你还是沉下去吧,这板子太挤了,容不下两个人的重量。」
郑希彻挑眉,双手撑住木板边缘。
「好的,露丝。」
他猛地用力一翻。
「哇啊——!」
木板翻转,金在哲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被无情地掀进了海里。
两人走回沙滩。
趁着郑希彻去拿毛巾,金在哲找了根树枝,在沙滩上飞快地写下几个大字:【郑希彻是狗】。
刚写完最后一笔,一道海浪冲上来,把字迹抹得乾乾净净。
「啧,连老天都帮你。」金在哲扔掉树枝。
郑希彻拿着浴巾走过来,直接罩在他头上,挡住了他的视线。
「我看见了。」
他在金在哲头上用力揉了两把。
「字太丑,回去练练。」
与此同时,几千公里外的H国。
崔氏集团的会议室里,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巨大的红木桌旁,坐着十二位元老级股东。
这些人大多上了年纪,有的手里盘着核桃,有的抽着雪茄,但眼神都透着股狠劲。
他们身后站着的保镖,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都带了「家伙」。
这不是正经的商业会议,更像是黑帮的议事堂会。
「股价马上腰斩了!」
说话的是坐在左首位的朴理事,他把手里的紫砂壶重重磕在桌上,「短短几天,市值蒸发了几百亿!这都是谁害的?」
坐在主位的崔父擦了擦额头的汗,「老朴,这只是暂时的波动,我们已经在公关了……」
「公关个屁!」朴理事从怀里掏出一把开着血槽的匕首,猛地插在桌面上。
「笃!」
匕首入木三分,
「把那个败家子交出来!如果不是他在外面惹是生非,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们会这麽惨?」朴理事环视四周,
「今天要是没个说法,这会就别开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推开。
「吱呀——」
崔仁俊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走了进来。
他身后空无一人,没有保镖,也没有助理。
他的脸上还带着昨天被父亲打出的淤青,嘴角破了皮,
但这并没有让他显得狼狈,反而增添了诡异的美感。
面对满屋子杀气腾腾的黑道元老,
崔仁俊拉开崔父旁边的椅子,施施然坐下。
「都在呢?」
他声音温和,「这麽热闹,是在商量给我开庆功宴吗?」
「庆功宴?」朴理事气笑了,「你个疯子!你把集团搞成这样,还想要庆功宴?」
崔仁俊没理会他的咆哮,
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纸。
把它展平,轻轻推到朴理事面前。
「朴叔,别这麽大火气,对肝不好。」
朴理事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得很难看,
那是一份尸检报告。
名字是他失踪了三年的私生子。
报告上清楚地写着死亡地点——就在朴家那个不为人知的地下冷库里。
那是朴理事最大的秘密,
「你……」朴理事,
「意外死亡,真可惜。」崔仁俊叹了口气,眼神里却没有半点惋惜,「朴叔,你说,警察如果拿到这份报告,会不会对您那个冷库感兴趣?」
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其他原本准备发难的股东,看到朴理事的表情,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崔仁俊靠在椅背上,把玩着桌上的钢笔。
「在座的各位叔伯,谁屁股底下都不乾净。李伯伯的走私线,张叔的地下赌场……我要是一一念出来,对大家都不好!」
他转着钢笔,笔尖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你威胁我们?」朴理事咬着牙,眼里闪着杀意,「你只有一个人,我们这麽多人,弄死你就像弄死只蚂蚁!」
「是吗?」
崔仁俊笑了。
他突然站起身,拿着那支钢笔,径直走向朴理事。
保镖们下意识地把手伸向腰间,却被朴理事抬手制止——他想看看这小子要耍什麽花样。
崔仁俊走到朴理事面前,俯下身,一把抓起朴理事那只保养得当的右手。
然后,他将钢笔硬塞进对方的掌心,强迫对方握紧。
「想杀我?好啊。」
崔仁俊握着朴理事的手,猛地将那尖锐的笔尖,狠狠抵在了自己的颈动脉上!
这一下力道极大,笔尖刺破了皮肤。
鲜红的血珠顺着脖颈流下,滴落在洁白的衬衫领口上,触目惊心。
「朴叔,手别抖啊。」
崔仁俊看着朴理事那双因为惊恐而瞪大的眼睛,眼底透着癫狂的兴奋。
「只要再轻轻往前送一寸,我就永远闭嘴了。没人会知道你儿子的事,也没人能拦着那些烂帐。来,我帮你……」
说着,他竟然真的带着朴理事的手,用力往自己肉里刺!
「疯子……你这个疯子!」
「当啷!」
朴理事松开手,那支染血的钢笔掉在桌上,滚了两圈,留下一道刺眼的血痕。
崔仁俊有些遗憾地「啧」了一声。
他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血,也不擦,就那麽任由它流着。
「给你机会你不中啊,朴叔。」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没人敢跟他对视。
「既然不想杀我,那就只能谈谈钱的事了。」
「郑希彻造成的窟窿,需要各位追加投资来补。别这麽看着我,这叫『止损』。如果不补,公司倒了,大家的底子一旦漏了,那就不是钱的事了」
他笑着问,「各位叔伯,没意见吧?」
十二个元老,面面相觑。
最后,朴理事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没意见……按你说的办。」
崔仁俊满意地点点头。
他整理了一下领口,
推门离开会议室的那一刻,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既然后院的火灭了。
那麽,他的小宝贝,也该抓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