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您的腰子正在派送中(2/2)
必须支开他!
金在哲眼珠一转,突然指着角落里断了半截脑袋的道具,
「哥!你看那边!」
「那个头!那个头刚才转过来了!是不是有机关?你去看看?」
郑希彻连眼皮都没抬。
「不去。」
「我对死人没兴趣,对你比较有兴趣。」
金在哲:「……」
这天没法聊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后退。
为了接近身后的044号床。
退一步。
郑希彻进一步。
直到——
「咚。」
金在哲的后腰撞上了冰冷的铁床边缘。
退无可退。
郑希彻停下脚步。
他双手撑在铁床两侧的护栏上,
将金在哲圈在自己怀里和铁床之间。
「跑什麽?」
「就在这儿上课吧。」
郑希彻的手指顺着金在哲卫衣的拉链往下滑,
「我旁听。」
「看看你的网友,是A是O。」
「顺便看看,到底是他在上面讲课,还是……我在上面教你。」
他微微偏头,视线落在金在哲的嘴唇上,
「怎麽不说话了?」
金在哲心里骂娘。
手在背后的铁床上盲摸。
根据老赵的情报,机关就在尸体头部的位置,是压力感应装置。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边缘。
「小心点。」
郑希彻的声音凉凉地在耳边响起,「别摸到真东西,」
金在哲手一抖,差点缩回来。
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郑希彻轻笑。
身体压得更低。
「专心点。」
郑希彻张嘴,含住了金在哲的下唇,
完了。
再不跑,今天就真的要在停尸房上演限制级剧情了!
金在哲把心一横。
既然躲不掉,那就利用一下!
他抬起手,环住了郑希彻的脖子。
郑希彻一愣。
没料到小猫会主动投怀送抱。
金在哲用力往下一拉,仰头,吻上了郑希彻的唇。
他在用这个吻,转移郑希彻的注意力。
郑希彻的瞳孔微微放大。
随即,眼底涌起暗火。
他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趁着郑希彻沉浸在这个吻里的瞬间。
金在哲按在白布下那个凸起的位置。
手感奇怪。
软绵绵的,像是一块冰冷的死肉。
但他顾不上那麽多,
「咔哒。」
机关启动的声音极其细微。
但在寂静的停尸房里,却清晰可闻。
郑希彻动作一顿,敏锐的直觉让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但他还没来得及撤手。
地板毫无徵兆地裂开。
金在哲连国粹都没来得及喊完。
整个人就在重力作用下,坠入下方的黑洞。
失重感袭来。
他在空中挥舞着手臂,试图抓住什麽。
「哥——!」
郑希彻反应快得惊人。
伸手去抓。
指尖擦过了金在哲的卫衣帽子。
却只抓住了飘落的半块白布。
「砰!」
翻板机关迅速回弹。
地板恢复平整,严丝合缝。
就像从来没有人存在过一样。
郑希彻重重地摔在地板上,手掌拍击地面,发出巨大的声响。
掌心下是冰冷坚硬的地砖。
没有人。
没有床。
空荡荡的。
只有手里那块撕裂的白布,嘲讽地挂在他的指间。
郑希彻跪在地上,盯着平整的地板。
几秒钟前,那里还有一个活生生的人,刚刚还在主动吻他的人。
现在,没了。
前所未有的暴戾情绪,在胸腔里翻滚。
「哐当!」
停尸房的铁门被暴力踹开。
李大嘴举着那截断成两截的带鱼,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身后跟着一群拿着各种海鲜残肢的壮汉。
「姐夫!」
「您也在这!在哲呢?」
他环顾四周,只看见跪在地上的郑希彻。
「怎麽个事儿?怎麽还在地上找东西?」
话音未落。
让人窒息的信息素,如同海啸般从郑希彻身上爆发。
龙舌兰烈得发苦,
李大嘴膝盖一软。
「扑通」一声。
跪在了地上。
身后的猩猩们也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个个脸色煞白,抖如筛糠。
这气场……
是要杀人啊!
郑希彻站起身。
李大嘴想跑。
腿软,动不了。
「姐……姐夫,需不需要帮忙?我们人多……」
「找机关。」
郑希彻打断他的话。
「把这地板拆了。」
「找不到人,就把这里炸平。」
李大嘴咽了口唾沫。
看着郑希彻那要把地球凿穿的架势,知道这次是玩真的。
「快!都愣着干什麽!」
「找机关!把地砖掀了!把墙皮扒了!就在这屋里!」
壮汉们一拥而上。
有的趴在地上敲砖,有的去搬铁床。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李大嘴也没闲着。
他眼睛四处乱瞟,最后落在了墙角一口黑色的西式棺材上。
那是道具。
盖着盖子,上面还画着十字架。
「那边!」
李大嘴灵光一闪,
「机关肯定在棺材里!电视剧都这麽演!兄弟们,开棺!」
四人合力,推开了沉重的棺材盖。
「吱嘎——」
盖子滑落在地。
李大嘴探头往里看。
「让嘴哥看看这里面藏着什麽牛鬼蛇神……」
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这味道太冲了。
像是夏天扔在垃圾桶里发酵了三天的烂肉。
「啊啊啊啊啊!真死人啊!这不是道具!」
李大嘴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郑希彻眉头紧锁。
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一把推开挡路的李大嘴。
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直射棺材内部。
棺材里没有机关。
也没有暗道。
狭窄的空间里,蜷缩着一具尸体。
穿着游乐场常见的小丑服,五颜六色的油彩在脸上糊成一团,像是哭花的妆容。
那张夸张的红色嘴唇依旧在笑。
只是脖子上,有一道深紫色的勒痕,
*
黑暗吞噬视野。
身体腾空。
失重感挤压着心脏。
金在哲紧闭双眼,双手护住脑袋。
屁股与光滑的金属壁面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重力加速度拉扯着身体,整个人像出膛的小炮弹,直坠地底。
风声在耳边呼啸。
速度快得惊人。
堪比千瑞妍那个女魔头扣绩效的手速。
「老赵!你大爷!」
金在哲张嘴咆哮,灌了一肚子风。
心里对老赵输出了含妈量极高的小作文。
说好的接头点?
说好的安全通道?
这分明是通往地狱的直达梯。
下滑还在继续。
管道九曲十八弯。
由于速度过快,屁股上的热度正在急剧攀升。
摩擦生热。
物理学诚不欺人。
金在哲咬紧牙关。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裤子是昨天刚买的限量版。
磨破了谁赔?
而且。
这速度撞到底,屁股绝对会摔成八瓣。
明年今日,大家只能对着轮椅上的他说「身残志坚」了。
前方出现光亮。
出口。
金在哲屏住呼吸,做好了迎接撞击的准备。
双腿蜷缩。
护住要害。
「嗖——」
身体冲出滑道。
抛物线坠落。
预想中撞击水泥地的剧痛没有到来。
身体砸进了一片柔软之中。
或者说是人的怀抱。
「唔。」
身下传来一声闷哼。
金在哲整个人趴在那人身上,惯性带来的冲击力让两人都在缓冲垫上弹了两下。
头顶柔和的暖黄灯光,和身下平稳有力的心跳。
「咚丶咚丶咚。」
金在哲趴着没动。
鼻子动了动。
没有郑希彻身上那种浓烈的龙舌兰。
而是冷冽的木质调。
金在哲长出口气,把脸埋在身下那人的胸口,蹭了蹭那触感极佳的面料。
高定西装。
这手感,没个六位数下不来。
「那个……」
金在哲瓮声瓮气地开口,「兄弟,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