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呼啦圈与八字不合(1/2)
空气里那股子要把人淹死的龙舌兰,终于在金在哲的「安抚」下淡了下去。
郑希彻下巴抵在金在哲的颈窝里,呼吸沉得像头累坏的狮子。
金在哲被压得半边身子发麻,却不敢动弹,
维持着姿势,不时释放一点自己的信息素,充当人形清新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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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特护病房。
池滨旭扯掉额头上印着卡通小熊的退烧贴,
啪地贴在保镖队长的脑门上。
「滚边去!」
刚才还虚弱得只要担架抬的主儿,这会儿像满血复活的暴龙。
他穿着病号服,露在外面的锁骨精致得一塌糊涂,
手里抄着从果盘里摸来的叉子,指着那群试图围上来的人墙。
「谁敢拦我?老子去看看那死孩子凉了没!」
保镖队长顶着滑稽的退烧贴,高举着正在滴液的吊瓶,
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跑,姿势卑微。
「先生!针!回血了!您慢点儿!」
「回个屁!那是我的血,我想让它回哪就回哪!」
池滨旭骂骂咧咧,脚下生风,完全看不出入院前要死要活的样。
他捂着隐隐作痛的腰,咬着牙往走廊尽头冲。
到了郑希彻的病房门口,
上面挂着「隔离勿入」的牌子。
池滨旭懒得看一眼,抬脚就踹。
没开。
「草……这门是用振金做的吗?」
他凑近一看,把手上贴着张充满嘲讽的A4:
——【侧向推拉门,请勿暴力推拽】。
温馨提示旁边,还被人用马克笔画了个弱智的箭头,指向右边。
「啧。」池滨旭黑着脸,强行收回颤抖的右腿,假装无事发生,
往旁边一拉。
滑轨丝般顺滑,门开了。
病房黑得像是掉进了墨汁。
池滨旭眉头拧成了死结。
「搞什麽飞机?停尸房都比这亮堂。」
他大步跨进,伸手就要往门口墙壁上的开关摸去,
「个个都想省电费是不是?」
指尖刚触碰到面板。
一股劲风扑面而来。
金在哲这辈子身手都没这麽矫健过。
他几乎是从床边弹射起步,像个树袋熊挂在了池滨旭的胳膊上。
两只手抱住池滨旭的手掌,把那根即将按下去的手掰了回来。
「别开!千万别开!爸爸!亲爹!不能开灯!」
金在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池滨旭被突如其来的重量坠得踉跄,腰又差点断了。
刚要发作,把不知死活的挂件甩出,黑暗里传来了动静。
「爸?」
郑希彻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你怎麽来了?还没来电?」
池滨旭愣住。
他回头看了眼走廊。
灯火通明,再看看病房里乌漆嘛黑的德行。
视线落在了挂在自己胳膊上的金在哲脸上。
金在哲五官都要挤到一起。
他对着池滨旭挤眉弄眼,指了指郑希彻无神的眼睛,又指了指头顶的灯,
做了个夸张的口型——
「瞎——了——」
「求您配合丶请勿拆台」的脑电波,溢于言表。
池滨旭是什麽人?修罗场混出来的千年狐狸。
虽然脾气爆,但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看到儿子那副样子,
奥斯卡遗珠,立刻进入了角色。
他自然地收回手,还顺势在金在哲的脑袋上胡撸了一把,骂骂咧咧地接戏:
「就是!什麽破医院!每年捐那麽多钱,连个备用发电机都修不好!」
金在哲长舒口气,
得救了。
这配合,绝了。
「回头我就让人把院长开了,换个能交得起电费的来。」池滨旭边说,边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爸,你不用特意跑一趟。」郑希彻虽然看不见,却对听觉格外敏锐,「回去躺着,你腰不好。」
「少废话,我不来谁管你?指望那个窜来窜去的二傻子?」池滨旭冷哼,从果盘里摸出苹果,抄起水果刀。
沙沙沙。
削苹果的声音。
连贯而均匀,
空气中弥漫开清甜的苹果香。
郑希彻眉头微皱,「爸?你在削苹果?」
「昂。」
「这麽黑你能看见?」
金在哲心头一紧,完了,要露馅。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池滨旭咬了口刚削好的苹果。
他在黑暗中嚼得理直气壮:
「老子……戴了夜视仪!」
「哈?」金在哲没忍住,发出了个单音。
「怎麽?不行啊?」池滨旭翻了个白眼,
「我就喜欢戴着夜视仪在停电的时候吃苹果,你有意见?」
金在哲脸上瞬间切换成搞笑表情包,
神特麽情趣。
偏偏郑希彻信。
「给我也弄个。」郑希彻淡淡道。
「弄个屁,限量版,全球就一个。」池滨旭三两口啃完苹果,手腕一扬。
咻——咚。
果核精准地落进了三米开外的垃圾桶里。
他拍了拍手,站起身。
漂亮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精光,盯着墙角的金在哲。
他用口型无声地说道:「我在隔壁等你,不来,你就死定了。」
说完,像只骄傲的波斯猫,大摇大摆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好不容易把郑希彻哄睡,
金在哲像做贼一样,把自己从郑希彻的病房里一点点拔出来。
刚迈出门槛,就被两个彪形大汉架住胳膊。
拖进了隔壁灯火通明的豪华套房。
池滨旭优雅地靠在床头,背后垫着两个枕头,
「恶毒婆婆」审视穷酸儿媳妇的架势,摆得足足的。
金在哲心里咯噔。
来了来了!豪门经典桥段!
这是要甩支票让我滚蛋吗?
「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这种戏码,虽然老套,但他喜欢啊!
金在哲甚至有点小期待,搓了搓手,正在盘算着要是对方给支票,自己是该假装矜持一下,还是直接跪下喊爸爸。
「拿着。」
池滨旭摸出张轻飘飘的纸,那是医院的缴费单背面,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他手腕一抖,纸片轻飘飘地飞到了金在哲脸上。
金在哲兴奋地接住,定睛一看。
笑容僵在了脸上,慢慢裂开,碎了一地。
不是支票。
是帐单。
还是手写的,字迹龙飞凤舞,透着股要债的狠劲儿。
「念。」池滨旭抿了口茶,眼皮都没抬。
金在哲捧着那张「判决书」,
「郑希彻高定西装,因当事人金在哲操作不当用于垫泥坑,全毁。单价八十万,合计两百四十万……」
「池滨旭先生限量款重机车排气管维修费,八十万……」
「特勤组野猪抓捕及安家费丶运输费,五十万……」
「两条杜宾犬心理创伤修复及精神损失费,两百万……」
念到这里,金在哲忍不住叫屈:「不是!狗还要精神损失费?那两只狗咬猪咬得挺欢的啊!」
池滨旭把茶杯往床头柜一顿,「大黑回去就抑郁了,不吃狗粮只吃和牛,这不是精神创伤是什麽?继续念!」
金在哲含泪继续。
「池滨旭先生因救人导致腰伤复发,误工费丶营养费丶精神抚慰费……八千万。」
金在哲手一抖,纸片差点掉地上。
「八……八千万?!」他瞪圆了眼睛,指着床上的美人,
「你怎麽不去抢银行?你这是碰瓷!赤裸裸的碰瓷!」
「我身价高,按秒计费。」池滨旭轻点桌面,
「总计八千六百万,看在你长得顺眼的份上,给你抹个零,九千万吧。」
「这叫抹零?反向的!」金在哲敢怒不敢言。
「少废话,支持分期,利息按高利贷算,每天百分之五。」
金在哲看着数字,天塌了。
把他切碎了卖也不值这个价啊。
他开始摆烂:「没钱,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把我卖了吧,看看能不能凑个零头。」
池滨旭看着耍赖的家伙,嘴角勾起狡黠。
上钩了。
「没钱?」
「没钱也没关系,我们郑家很民主的,从来不把人往绝路上逼。」
池滨旭从怀里掏出个红色的丝绒盒子,在手里抛了抛,丢给了金在哲。
「替我办件事,这帐不仅一笔勾销,我还送你市中心一栋楼。」
一栋楼?
金在哲一把接住盒子。
打开一看。
里面是枚硕大的男戒,设计简洁却奢华至极,内圈还刻着郑希彻名字的缩写。
「去,向我儿子求婚。」
「哈?!」
金在哲手里的戒指差点飞出去。「求……求婚?我?向大魔王?」
「注意你的措辞。」池滨旭语气里充满威胁,「那是你债主,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医生说了,心情好有利于视神经恢复,能刺激大脑皮层分泌什麽巴胺,没有什麽比被心爱的人求婚更让人开心的了。」
池滨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可是……」
「没什麽可是。」
「虽然你长得丑了点,脑子笨了点,还没什麽出息,但我儿子瞎了就喜欢你,我也没办法。」
「要麽还钱,九千万。」
「要麽求婚,给你十分钟。」
「去把这戒指套他爪子上,让他高兴高兴。」
金在哲拿着烫手的盒子,看着池滨旭那张写满「你不去我就弄死你」的漂亮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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