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谁动了我的提款机?(1/2)
李赫蚺昂头,瞳孔里倒映出的画面相当精彩:
炸毛的「兔子」,抱着硕大的铜铃坠落,占据了全部的视野。
背景是漫天闪烁的银色光点。
他根本来不及规避。
「哗啦啦——!」
硬币砸在脸上丶身上,发出密集的闷响。
紧接着,那个巨大的铜铃,精准无误地扣在了脑门上。
「铛——!」
一声足以送走灵魂的脆响。
李赫蚺眼冒金星,
人形兵器下线,
金在哲落地。
但他没沾地。
屁股底下软绵绵的,还挺有弹性。
金在哲呆滞地低头。
李赫蚺双眼翻白,
「……喂?」
金在哲戳了戳娃娃脸。
没反应。
「小虎牙?」
还是没反应。
他脑子里的弹幕刷屏:完了,把人坐死了?
周围的香客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
紧接着,爆发出了比过年还热闹的欢呼。
「哎呀妈呀!菩萨显灵了!下钱雨了!」
「快捡啊!佛祖发红包了!」
刚才还在看热闹的人群,展现出惊人的敏捷度,
蜂拥而上,
「住手!都住手!」
远处传来阻拦声。
手持武僧,在扫地僧的带领下,动作整齐划一,瞬间将案发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领头看着狼藉的古董风铃和散落的香火钱,简直是难以置信,
「光天化日!破坏文物!抢劫香火!」
「把这两个砸场的给我抓起来!通知家长!」
远处回廊。
保镖冲了上去。
拦住了武僧
郑希彻抬手,表示会照价赔偿,
他们两人被请去了戒律堂。
地上昏迷不醒的李赫蚺,就惨了,被「五花大绑」插着捆走。
十分钟后,普济寺戒律堂。
没有慈悲为怀,只有铁面无私。
金在哲盘坐在蒲团上,像只淋雨的鹌鹑。
旁边。
被掐醒的李赫蚺,正龇牙咧嘴地准备揍身边的祸首,把熊猫眼凑齐,
「死兔子……」
「啪。」
一根盲杖,挡住了他。
郑希彻坐在轮椅上,气压让温度降了几度。
「他胆子小,别吓他。」郑希彻的盲杖轻点,将李赫蚺的手腕拨开。
李赫蚺捂着头上的包:「胆子小?他一屁股坐断了老子三根神经,你管这叫胆子小?」
「那是你底盘不稳。」郑希彻面不改色地护短。」
「练了这麽多年,连个人都接不住!」
「真菜!」
这他妈是人话吗?
李赫蚺暴起,被身后的武僧按住。
慈眉善目的住持走了进来。
「阿弥陀佛。」
他目光扫过地上的两人,定格在变形的铜铃上,
「施主,莲花铃乃是古物,加上树木养护费丶场地修缮费丶以及惊扰香客的精神损失费……」
金在哲听得心惊肉跳。
「一共多少?」
住持比了个耶的手势。
「两千?」金在哲松了口气。
「两百万。」
「噗——」
金在哲差点老血喷出。
「两百万?!你这铃铛是金子做的啊!」
住持微笑:「阿弥陀佛,谈钱伤感情,谈缘分,这铃铛虽不是金的,但这缘分,可是无价的。」
「给钱,放人,不给钱,报警,打官司。」
「大师……那个……」金在哲继续挣扎,
「刚才我哥不是捐了几千万吗?能不能抵扣一下?熟人打个折?」
住持笑容如沐春风:
「施主说笑了,香火钱是供奉给佛祖的,已经入了功德箱,那是心意,赔偿款,是赔给寺庙的,一码归一码,佛祖不管帐,贫僧还得算。」
金在哲捂着钱包,今天收到的支票,还没捂热乎呢!
他看向郑希彻。
郑希彻掏出卡,递给旁边的保镖:「去刷……」
「不行!」
金在哲一把按住郑希彻的手。
他虽然贪财,但那是对别人,对自己人,尤其是郑希彻,他有种奇怪的保护欲。
而且,这祸是他和李赫蚺闯的,凭什麽让郑希彻当冤大头?
「AA!」
金在哲转头瞪向李赫蚺。
「一人一半!谁也别想赖帐!」
郑希彻反手握住金在哲的手:「好,听你的。」
金在哲含泪掏出手机,点开私房钱帐户。
「滴——支付成功。」
他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金在哲双眼无神:「佛祖,这笔帐我记下了,明年我去隔壁道观……」
「好了,这位施主的一百万已到帐。」住持笑眯眯地转向李赫蚺,「这位施主,请吧。」
李赫蚺僵在原地。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了几枚没扔出去的钢鏰,
「就这麽多。」他开始耍赖,「剩下的先记帐!回头还!」
住持脸上的笑容不变,:「施主,佛门净地,概不赊帐,实在困难,贫僧只能请警察同志来协助处理债务纠纷了。」
李赫蚺脸色一变。
他咬了咬牙,视线投向金在哲:「喂,兔子,帮我垫上。回头双倍还你。」
金在哲瞬间跳开,:
「我不认识你!也没钱!别想讹我!我跟你不熟!」
李赫蚺气得小虎牙寒光闪闪。
没办法。
他掏出手机,拨通号码,
「嘟——」
电话接通的瞬间。
李赫蚺嘴角上扬,准备迎接熟悉的丶带着不耐烦却又无可奈何的「喂」。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电话秒断。
他不死心,再拨。
「嘟——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开启全频段防火墙拦截,请勿骚扰。」
机械声在戒律堂里回荡。
那一刻,李赫蚺觉得头顶的大包更疼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拉黑就算了,还设防火墙?防贼呢?
金在哲看着李赫蚺那副吃瘪的样子,
脑补了一出狗血大戏:狂野保镖为爱痴狂,豪门阔少始乱终弃,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兄弟……」金在哲一脸同情地拍拍李赫蚺的肩膀,
「看开点,没得到的是宝,得到了是草,我也救不了你,里面的缝纫机踩起来挺炼腿的,保重。」
「滚!」李赫蚺生气了,
准备暴力突围赖帐,
「吱呀——」
禅房的木门推开。
逆光中,
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门口。
崔仁俊穿着剪裁得体的大衣,身后跟着几个彪形大汉,气场全开
李赫蚺愣住了。
这货……来救他的?
崔仁俊的目光定格在金在哲身上。
「在哲,好久不见,你没……」
「事」字还没出口,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金在哲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嫌弃,那是一种看「极品渣男」的了然。
崔仁俊:「???」
他做错了什麽?
崔仁俊脸色一黑,转头看向李赫蚺,眼神如刀:你跟他说什麽了?
李赫蚺一脸无赖:怪我咯?
误会已成定局。
崔仁俊知道说什麽都是越描越黑。
为了在「白月光」面前,维持摇摇欲坠的形象。
他咬牙,掏卡,递给住持。
「剩下的,我付。」
李赫蚺满血复活,得寸进尺,
他从地上爬起来,非常不要脸地凑到崔仁俊面前,:「还有医药费。」
崔仁俊输密码的手一顿,抬头看着他:「你说什麽?」
「医药费啊!」李赫蚺指着头上的包,「刚才被那死兔子坐晕了,给钱买点好的补补。」
崔仁俊很想当场掐死他。
「你怎麽就不被一屁股坐死呢!」
崔仁俊快心梗了。
迫于「不给钱变渣男」的诡异压力,他拿出手机,给李赫蚺转了个红包。
「叮。」
李赫蚺兴奋地点开。
【500】
李赫蚺跳脚:「五百?你怎麽好意思转的!」
「够你吃一个月泡面了。」崔仁俊收起手机,多看一眼都觉得伤。
一场闹剧,终于在金钱的力量下画上了句号。
住持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善哉善哉,相逢即是有缘。」
「施主化干戈为玉帛,实乃功德一件,本寺准备了『转运面』,请移步斋堂。」
金在哲现在一听「转运」就想跑。
但想到拥有解药丶能治好郑希彻眼睛的男人,就在这又留了下来,
金在哲拉着郑希彻的袖子,「哥,咱们去尝尝,听说这面里有金箔,不吃白不吃。」
郑希彻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
也没拆穿。
斋堂,
一张八仙桌,四个人,两两对坐。
气氛诡异得能拧出水来。
端面的小沙弥放下面后,转身就溜。
金在哲和郑希彻坐一方。
李赫蚺和崔仁俊坐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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