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父子俩凑不出一个真话(1/2)
城南高架桥,
开车的小弟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
「大哥,这美人怎麽还没醒?咱们是不是下手重了?」
后座,池滨旭歪在座椅上,
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哪怕沾着灰,也透着惊心动魄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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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匪头目回头看了眼,心有馀悸。
刚才在巷子里,这人简直是杀神附体,要不是最后突然断电,他们几个早就去奈何桥排队领汤了。
「管那麽多干嘛!只要活着就行!」
话音未落,被拦住了去路,
越野车门打开。
擦得鋥亮的皮鞋落地。
郑砚希走了下来。
长发披散在肩头。
保养极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随行的保镖抓住想逃的绑匪,粗暴地按在地上。
郑砚希看都没看,径直走向车子。
后座上。
池滨旭睁开眼。
视线穿过车窗。
郑砚希那张阴沉的脸闯入视野。
池滨旭当机立断,原本准备踹车门的腿悄悄收了回来,
还调整了下角度,露出脆弱的脖颈,
呼吸微弱,睫毛轻颤。
装晕。
必须装晕。
醒了就要解释为什麽把保镖甩掉,为什麽一个人跑出来浪。
只要不醒,就骂不到我。
郑砚希弯腰,看着自家那只明明睫毛都在抖丶却还要演尸体的「大猫」。
心里的火气灭了一半,剩下的全化作了对旁人的杀意。
他动作轻柔地把池滨旭抱出来。
手掌贴上怀里人的额头。
烫。
在发烧。
郑砚希语气温和。
「阿旭,不怕。」
「咱们回家,回家吃药,我给你煮了汤。」
池滨旭在他怀里瑟缩了下(吓的)。
郑砚希迈开长腿,走向越野车后座。
把池滨旭放置在坐垫上,拉过安全带扣好。
关上车门。
郑砚希转身。
看着地上的绑匪。
语调没有起伏:「谁碰的他?哪只手?」
绑匪头目牙齿打架,连滚带爬往后退,食指指向旁边的小弟:
「他!他用右手拿棍子敲了美人的肩膀!」
小弟张大嘴巴,指向头目:「老大你……」
郑砚希不发一言。
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向下压了两分。
保镖迈步上前,皮鞋抬高,踏上小弟的右手腕骨,全身重量压下。
骨头碎裂声响彻四周。
小弟抱着手臂打滚,哀嚎声刺破耳膜。
郑砚希吩咐保镖,
「处理乾净,不留后患。」
临行前,他的眼神示意那个半死的大哥。
「送过去,让他飞。」
越野车引擎启动,倒车,调转车头,驶离高架。
……
城南,高档公寓楼下。
小丁穿着件骚包的浴袍,站在楼栋的门口。
手里把玩着一束玫瑰。
刚才电话里说,货色极品,还是个病美人。
「怎麽还没到……」
「老头的手下效率变低了。」小丁踮起脚尖,拉长脖子张望路口。
公寓顶楼天台边缘。
黑衣保镖架着拖出来的马仔。
马仔裤子湿透,嘴里塞着条毛巾。
保镖对视交流,松开双手。
马仔垂直掉落。
小丁低下头,手指整理浴袍领口。
重物坠下。
「啪叽。」
玫瑰花瓣四散飞舞,红色液体喷射,溅满单元门大理石的台阶。
小丁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摺叠变形。
完全失去了生命体徵,趴在地面。
路口转角。
金在哲转动方向盘。
漏风的面包车停在了公寓外围路段。
他推开车门跳下驾驶室,手里攥着铁扳手。
「人呢!」
面前拉起了黄色的警戒。
几名保安在维持秩序,围观的大爷大妈指指点点。
「哎哟造孽啊,那是个啥?」
「好像是个人……掉下来砸死个穿浴袍的变态。」
「这年头,天上不掉馅饼,掉壮汉啊!」
金在哲看着地上两团马赛克,
什麽情况?
兜里的手机震动,把他飞到九霄云外的魂儿叫了回来。
屏幕上跳动着「祖宗」。
听筒里,传来郑希彻虚弱的声音。
「在哲……」
「我爹把『作精』接走了,」
「我不舒服,你什麽时候回来?我是不是要瞎一辈子了?。」
金在哲顾不上看热闹,重新钻回驾驶座,:
「别胡说!瞎什麽瞎!」
「实在不行老子给你当导盲犬!」
「你给我等着!别乱动!磕着碰着了我跟你没完!」
挂断电话。
油门踩下。
小面包调转驶向郑氏大厦。
电话那头,郑希彻看着挂断的界面,
导盲犬。
这提议存在实施价值。
郑希彻按下办公桌上的内部呼叫按键。
「准备两副手铐,款式要求细边,带有绒毛内衬,送达办公室。」
他坐在沙发上,特意选的角度。
背光。
这会让他的轮廓显得更深邃,落寞。
要是郑砚希在这,高低得给他颁个小金人。
「砰!」
大门被推开。
金在哲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希彻!」
「怎麽样?哪里难受?头晕不晕?」
郑希彻的手顺着金在哲的脸颊滑动。
从眉骨,滑到鼻梁,再到嘴唇。
金在哲急得满头大汗,根本没注意到这个动作有多暧昧,
也没注意到郑希彻的手在他的嘴唇上停留的时间有点过长了。
郑希彻收回手,「我想喝水。」
「水?好好好,水在这!」
金在哲转身去拿桌上的水杯。
郑希彻也同时伸出手。
故意偏离了方向。
手背撞翻了旁边的一摞文件。
「哗啦——」,纸张飞舞。
「别动!」金在哲吓了一跳,
「我来!你别动!你就坐着当大爷就行!」
他把水杯递到郑希彻嘴边,小心翼翼地喂。
郑希彻就着他的手喝水,眼神却越过杯沿,贪婪地描摹着金在哲近在咫尺的锁骨。
「咳咳……」郑希彻假装呛了下,水渍顺着下巴流进衣领。
金在哲连忙抽纸巾给他擦,
郑希彻顺势抓住金在哲,
「在哲,你身上有血腥味。」
「受伤了?」
「没,那是别人的血。」
金在哲大大咧咧地解释,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某种捕食者圈在了领地里。
「真的?」
郑希彻假装不信,开始不老实。
捏捏胳膊,摸摸肩,甚至还要往下。
美其名曰:盲人检查身体。
「真的没事!我好着呢!」
金在哲被摸得痒痒,笑着躲闪,却没推开。
郑希彻那双「无神」的眼睛直勾勾地对着金在哲,瞳孔深处藏着要把人吞吃入腹的幽光。
金在哲被整得发毛,下意识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看的见吗?」
郑希彻保持空洞的眼神。
「看见什麽?」
「一片黑,只有你能给我方向。」
这情话,土味中带着深情。
金在哲总觉的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他脱掉沾着灰尘的外套,丢在沙发上。
「我去冲个澡,等会带你去医院排号。」
「去吧。」郑希彻大度地放行,
金在哲转身走向休息室。
浴室门关上了。
但没关严。
留了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金在哲大条惯了,没在意,反正外面是个瞎子,关不关门有什麽区别?
水声响起。
郑希彻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带,那股虚弱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
磨砂玻璃映现背部曲线,腰线收紧,腿部修长。
有时候,装瞎能看到的风景,确实比睁着眼要多。
他拿出手机。
点开与郑砚希的对话框。
【谢了,眼睛很好用。】
【特别是看不穿衣服的小兔子】
发完,他收起手机,调整表情,恢复成半死不活的样子。
等待洗白白的小兔子,自投罗网。
郑家老宅。
这里正在进行一场惨绝人寰的「大扫荡」。
池滨旭裹着厚厚的羊绒毯子,缩在沙发的一角。
额头上贴着小猪退烧贴,鼻尖红得像个熟透的樱桃,
手里捧着热水,时不时吸溜一下鼻涕。
他在发烧。
那个被扔下楼的绑匪,没送给他一场惊吓,
却附赠了当季新款的流感病毒。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精神支柱正在崩塌。
客厅中央,管家拿着记事本
「沙发底部结构,把夹层木板拆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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