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父子俩凑不出一个真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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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父子俩凑不出一个真话

    城南高架桥,

    开车的小弟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

    「大哥,这美人怎麽还没醒?咱们是不是下手重了?」

    后座,池滨旭歪在座椅上,

    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哪怕沾着灰,也透着惊心动魄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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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绑匪头目回头看了眼,心有馀悸。

    刚才在巷子里,这人简直是杀神附体,要不是最后突然断电,他们几个早就去奈何桥排队领汤了。

    「管那麽多干嘛!只要活着就行!」

    话音未落,被拦住了去路,

    越野车门打开。

    擦得鋥亮的皮鞋落地。

    郑砚希走了下来。

    长发披散在肩头。

    保养极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随行的保镖抓住想逃的绑匪,粗暴地按在地上。

    郑砚希看都没看,径直走向车子。

    后座上。

    池滨旭睁开眼。

    视线穿过车窗。

    郑砚希那张阴沉的脸闯入视野。

    池滨旭当机立断,原本准备踹车门的腿悄悄收了回来,

    还调整了下角度,露出脆弱的脖颈,

    呼吸微弱,睫毛轻颤。

    装晕。

    必须装晕。

    醒了就要解释为什麽把保镖甩掉,为什麽一个人跑出来浪。

    只要不醒,就骂不到我。

    郑砚希弯腰,看着自家那只明明睫毛都在抖丶却还要演尸体的「大猫」。

    心里的火气灭了一半,剩下的全化作了对旁人的杀意。

    他动作轻柔地把池滨旭抱出来。

    手掌贴上怀里人的额头。

    烫。

    在发烧。

    郑砚希语气温和。

    「阿旭,不怕。」

    「咱们回家,回家吃药,我给你煮了汤。」

    池滨旭在他怀里瑟缩了下(吓的)。

    郑砚希迈开长腿,走向越野车后座。

    把池滨旭放置在坐垫上,拉过安全带扣好。

    关上车门。

    郑砚希转身。

    看着地上的绑匪。

    语调没有起伏:「谁碰的他?哪只手?」

    绑匪头目牙齿打架,连滚带爬往后退,食指指向旁边的小弟:

    「他!他用右手拿棍子敲了美人的肩膀!」

    小弟张大嘴巴,指向头目:「老大你……」

    郑砚希不发一言。

    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向下压了两分。

    保镖迈步上前,皮鞋抬高,踏上小弟的右手腕骨,全身重量压下。

    骨头碎裂声响彻四周。

    小弟抱着手臂打滚,哀嚎声刺破耳膜。

    郑砚希吩咐保镖,

    「处理乾净,不留后患。」

    临行前,他的眼神示意那个半死的大哥。

    「送过去,让他飞。」

    越野车引擎启动,倒车,调转车头,驶离高架。

    ……

    城南,高档公寓楼下。

    小丁穿着件骚包的浴袍,站在楼栋的门口。

    手里把玩着一束玫瑰。

    刚才电话里说,货色极品,还是个病美人。

    「怎麽还没到……」

    「老头的手下效率变低了。」小丁踮起脚尖,拉长脖子张望路口。

    公寓顶楼天台边缘。

    黑衣保镖架着拖出来的马仔。

    马仔裤子湿透,嘴里塞着条毛巾。

    保镖对视交流,松开双手。

    马仔垂直掉落。

    小丁低下头,手指整理浴袍领口。

    重物坠下。

    「啪叽。」

    玫瑰花瓣四散飞舞,红色液体喷射,溅满单元门大理石的台阶。

    小丁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摺叠变形。

    完全失去了生命体徵,趴在地面。

    路口转角。

    金在哲转动方向盘。

    漏风的面包车停在了公寓外围路段。

    他推开车门跳下驾驶室,手里攥着铁扳手。

    「人呢!」

    面前拉起了黄色的警戒。

    几名保安在维持秩序,围观的大爷大妈指指点点。

    「哎哟造孽啊,那是个啥?」

    「好像是个人……掉下来砸死个穿浴袍的变态。」

    「这年头,天上不掉馅饼,掉壮汉啊!」

    金在哲看着地上两团马赛克,

    什麽情况?

    兜里的手机震动,把他飞到九霄云外的魂儿叫了回来。

    屏幕上跳动着「祖宗」。

    听筒里,传来郑希彻虚弱的声音。

    「在哲……」

    「我爹把『作精』接走了,」

    「我不舒服,你什麽时候回来?我是不是要瞎一辈子了?。」

    金在哲顾不上看热闹,重新钻回驾驶座,:

    「别胡说!瞎什麽瞎!」

    「实在不行老子给你当导盲犬!」

    「你给我等着!别乱动!磕着碰着了我跟你没完!」

    挂断电话。

    油门踩下。

    小面包调转驶向郑氏大厦。

    电话那头,郑希彻看着挂断的界面,

    导盲犬。

    这提议存在实施价值。

    郑希彻按下办公桌上的内部呼叫按键。

    「准备两副手铐,款式要求细边,带有绒毛内衬,送达办公室。」

    他坐在沙发上,特意选的角度。

    背光。

    这会让他的轮廓显得更深邃,落寞。

    要是郑砚希在这,高低得给他颁个小金人。

    「砰!」

    大门被推开。

    金在哲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希彻!」

    「怎麽样?哪里难受?头晕不晕?」

    郑希彻的手顺着金在哲的脸颊滑动。

    从眉骨,滑到鼻梁,再到嘴唇。

    金在哲急得满头大汗,根本没注意到这个动作有多暧昧,

    也没注意到郑希彻的手在他的嘴唇上停留的时间有点过长了。

    郑希彻收回手,「我想喝水。」

    「水?好好好,水在这!」

    金在哲转身去拿桌上的水杯。

    郑希彻也同时伸出手。

    故意偏离了方向。

    手背撞翻了旁边的一摞文件。

    「哗啦——」,纸张飞舞。

    「别动!」金在哲吓了一跳,

    「我来!你别动!你就坐着当大爷就行!」

    他把水杯递到郑希彻嘴边,小心翼翼地喂。

    郑希彻就着他的手喝水,眼神却越过杯沿,贪婪地描摹着金在哲近在咫尺的锁骨。

    「咳咳……」郑希彻假装呛了下,水渍顺着下巴流进衣领。

    金在哲连忙抽纸巾给他擦,

    郑希彻顺势抓住金在哲,

    「在哲,你身上有血腥味。」

    「受伤了?」

    「没,那是别人的血。」

    金在哲大大咧咧地解释,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某种捕食者圈在了领地里。

    「真的?」

    郑希彻假装不信,开始不老实。

    捏捏胳膊,摸摸肩,甚至还要往下。

    美其名曰:盲人检查身体。

    「真的没事!我好着呢!」

    金在哲被摸得痒痒,笑着躲闪,却没推开。

    郑希彻那双「无神」的眼睛直勾勾地对着金在哲,瞳孔深处藏着要把人吞吃入腹的幽光。

    金在哲被整得发毛,下意识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看的见吗?」

    郑希彻保持空洞的眼神。

    「看见什麽?」

    「一片黑,只有你能给我方向。」

    这情话,土味中带着深情。

    金在哲总觉的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他脱掉沾着灰尘的外套,丢在沙发上。

    「我去冲个澡,等会带你去医院排号。」

    「去吧。」郑希彻大度地放行,

    金在哲转身走向休息室。

    浴室门关上了。

    但没关严。

    留了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金在哲大条惯了,没在意,反正外面是个瞎子,关不关门有什麽区别?

    水声响起。

    郑希彻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带,那股虚弱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

    磨砂玻璃映现背部曲线,腰线收紧,腿部修长。

    有时候,装瞎能看到的风景,确实比睁着眼要多。

    他拿出手机。

    点开与郑砚希的对话框。

    【谢了,眼睛很好用。】

    【特别是看不穿衣服的小兔子】

    发完,他收起手机,调整表情,恢复成半死不活的样子。

    等待洗白白的小兔子,自投罗网。

    郑家老宅。

    这里正在进行一场惨绝人寰的「大扫荡」。

    池滨旭裹着厚厚的羊绒毯子,缩在沙发的一角。

    额头上贴着小猪退烧贴,鼻尖红得像个熟透的樱桃,

    手里捧着热水,时不时吸溜一下鼻涕。

    他在发烧。

    那个被扔下楼的绑匪,没送给他一场惊吓,

    却附赠了当季新款的流感病毒。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精神支柱正在崩塌。

    客厅中央,管家拿着记事本

    「沙发底部结构,把夹层木板拆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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