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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解惑。”

    她语气松快,宛若真的卸下一桩小事带来的疑虑。

    又坐了一盏茶工夫,长公主起身告辞。临走前,她似想起什么,驻足道:“对了,这几日……该是处置叛党的时候了。裴籍离京前,特向陛下求了恩典,要保一个叫胡妪的妇人一命。陛下应了。”

    她看向虞满:“你既回来了,便去接人吧。刑部那边,本宫会打声招呼。”

    虞满郑重一礼:“谢殿下。”

    送走长公主,虞满袖中握着那块令牌的手指微微发凉。

    先帝时期的令牌……裴籍给她这个,是何用意?

    不及细想,她吩咐山春备车,直奔刑部大牢。长公主的话果然管用,一名刑部主事已候在门前,见她来了,恭敬引路。

    “裴夫人请。殿下已吩咐过,胡氏今日可释。”主事边走边道,“只是按律,需夫人签个保书。”

    “应当的。”虞满应道。

    阴暗的甬道里,脚步声回响。走到最深处一间牢房前,主事示意狱卒开门。

    铁锁哐当落下。

    牢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只有墙角铺着些干草,一张破席,一只缺了口的陶碗。

    虞满心头一沉。

    主事脸色骤变,厉声喝问:“人呢?!”

    随行的小吏吓得扑通跪下:“大、大人……那胡氏……昨夜、昨夜自缢了……”

    “什么?!”主事声音发颤,不敢看虞满的脸。

    虞满站在原地,声音平静得可怕:“带我去看。”

    停尸房阴冷潮湿。一盏昏黄油灯映着白布覆盖的轮廓。虞满走上前,轻轻揭开白布。

    是胡妪。

    面色青白,双目紧闭,脖颈处一道深深的紫黑色勒痕,皮肉外翻,触目惊心。

    确像是自缢。

    主事在一旁擦汗:“夫人,这……下官失职……”

    虞满看了许久,缓缓盖回白布:“我要带她回去安葬。”

    “是是是!”主事连声应道,忙唤人拾掇。

    回到喜来居时,文杏已在候着。见虞满归来,身后跟着抬担架的人,她脸色一白,似乎明白了什么。

    “去买一口最好的棺材。”虞满声音很轻,“再寻一处清净地。”

    “是。”文杏赶紧应下。

    停灵两日。下葬前夜,虞满独自站在灵前,看着摇曳的白烛。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仍旧缠着她。

    恰在此时,山阳节来访。

    她是听说虞满回京,特来探望。见虞满眉宇间凝着郁色,轻声问:“可是有什么事?”

    虞满犹豫片刻,终是直言:“一位长辈去了。说是自缢,可我总觉得……不太对。”

    山阳节静默片刻,忽然道:“我能看看么?”

    虞满一怔:“女公子……”

    “我幼时跟着仵作学过一二。”山阳节语气平静,“若夫人不介意。”

    虞满想到她之前说过各道略有涉猎,连忙引她至棺前。

    山阳节细细查验了胡妪的脖颈、手腕、指甲。又问了发现时的情形、牢房布置。末了,她直起身,用帕子擦了擦手。

    “是他杀。”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

    虞满心头一跳:“何以见得?”

    “自缢者,勒痕多呈八字不交或马蹄形,且受力均匀。”山阳节指着胡妪颈间那道痕,“你看这道——上深下浅,左侧尤重,右侧却突然变浅。这是被人从身后用绳索勒住,凶手惯用右手,故而左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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