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你先开枪的哈！（两章二合一）(2/2)
程咬金和尉迟恭也重新燃起斗志，能在陛下面前表现一番，赢了对方，那更是脸上有光！
李世民对王德道：「给朕搬张椅子来，朕就坐这儿看。」
王德连忙让人搬来椅子，放在顾安的躺椅旁边。
李世民坐下，好整以暇地准备观战。
顾安重新躺回自己的椅子，对场上喊道：「刚才进球有效，比分一比零，鄂国公队领先，比赛继续，由卢国公队在中圈开球！」
随着顾安话音落下，场上的气氛陡然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李承乾握紧了拳头，看向对面的李泰。
李泰也毫不示弱地瞪回来。
程咬金摩拳擦掌，尉迟恭虎目圆睁。
杜荷丶侯象玄丶秦怀道丶李德謇丶魏叔玉等人深吸一口气，走入场地，站到了李承乾一方。
韦整丶房遗爱丶柴令武丶程处默丶程怀亮等人也聚拢到李泰李恪和程咬金身边。
足球，静静躺在中圈的开球点上。
所有人，包括场边观战的天子李世民，目光都聚焦于此。
李世民在顾安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王德垂手侍立在后。
场上，李承乾丶李泰两队人马重新站定位置，泾渭分明。
随着顾安一声懒洋洋的「继续。」，由程咬金队在中圈开球。
比赛重新开始。
起初，双方踢得颇为拘谨。
毕竟李世民就在场边看着，再加上杜荷丶侯象玄丶秦怀道丶李德謇丶魏叔玉这些新加入的帮手还不熟悉规则。
更是小心翼翼，生怕动作大了失仪。
传球多是短传丶回传，对抗更是点到即止，偶尔的身体接触都立刻分开，互相还点头致意一下，颇有几分「友谊第一」的味道。
场边的李世民看得直皱眉头。
这与他刚才进来时瞥见的激烈场面似乎不太一样。
他侧头看向顾安：「长青，这便是足球？看着与蹴鞠也无甚大异，倒是文气了些。」
顾安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急什麽，刚开场，热热身。」
果然，场上的僵局很快被打破。
一次边路争抢，杜荷仗着身手灵活，抢先一步卡住位置，护住了球。
程咬金从后面赶来，见杜荷背对自己，护球动作尚显生疏，这位卢国公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仗着年纪大，多吃二三十年的饭，身体壮，肩膀一沉，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杜荷的侧背上。
杜荷正全神贯注想着怎麽把球传出去，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哎哟」一声，脚下踉跄，向旁边歪去，球自然也丢了。
程咬金轻松把球截下，大笑着带球往前冲。
「程伯伯！您耍赖！」杜荷站稳身形，哭笑不得地喊了一声。
「啥叫耍赖？足球就是这样踢的！」程咬金头也不回，理直气壮。
这一撞，仿佛打开了某个闸口。
场上的气氛陡然一变。
新加入的杜荷等人终于明白，刚才那和气的踢法，在程咬金和尉迟恭眼里，恐怕只是过家家。
真正的足球，是要上身体的。
接下来的一次中场拼抢，李德謇与韦整几乎同时奔向一个半高落下的球。
李德謇是卫国公李靖之子，沉稳多谋，但骨子里亦有将门虎子的傲气。
韦整是韦匡伯之子，身手矫健，性格爽朗好胜，两人年纪相仿，家世相当，此刻眼中都只有那颗皮球。
电光石火间，两人都没有选择退缩或避让。
几乎在同一瞬间，两人的右腿同时抬起，朝着空中尚未落地的皮球凶狠地扫去！
在这种高速对冲的情况下，谁若心存畏惧而收力了，不仅会失去球权，更可能因为对方全力而受伤。
但两人谁也没怂。
这个节骨眼上，谁怂谁是懦夫！
「砰！」 两声闷响几乎合成一声。
两人的小腿胫骨外侧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巨大的反作用力让两人都闷哼一声，身体剧震，向两侧踉跄退开。
而那颗可怜的足球，则被这两股相反的巨大力量夹击，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嗖」地一声斜向高高飞出了边线，远远落在场外的草地上。
李德謇和韦整各自揉着生疼的小腿，隔着几步距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痛楚，但更多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和绝不退让的狠劲。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在恢复了一会儿后，迅速调整呼吸，重新投入比赛。
这一下硬碰硬，算是彻底点燃了场上的火药桶。
都是十几二十岁，血气方刚的年纪，谁还没点傲气？
在场之人，哪个不是国公丶县公丶大将军之子？
平日里或许因身份有所拘束，但到了这已经划定好了规则，公平的球场上，那份属于年轻人的争强好胜之心彻底爆发了。
去他娘的温良恭俭让！
去他的身份尊卑！
球场上，球权最大！
侯象玄接到守门员李承乾的一脚传球，转身就想往前突。
房遗爱像一堵墙般横移过来，毫不客气地用壮实的身躯卡住位置。
侯象玄试图强行挤过，两人胳膊架着胳膊，肩膀顶着肩膀，脚下还在不断争夺对球的控制，肌肉贲张，面红耳赤，谁都不肯相让。
秦怀道想用一个巧妙的穿裆过人，被柴令武识破，后者精准下脚，连人带球一起拦下，秦怀道摔倒在地，迅速爬起，脸上并无恼色，反而更加专注。
魏叔玉试图用他计算好的线路传球，却被程处默提前预判，中途截断。
魏叔玉也不气馁，立刻开始计算下一次的传球角度。
杜荷被撞了一次，也学乖了，下一次拼抢时，瞅准时机，也用肩膀轻轻回敬了程咬金一下，虽然自己还是被弹开，但程咬金也趔趄了一步，惹得这位卢国公哇哇大叫：「好小子！敢撞你程伯伯！」
至于李泰和李恪这两位皇子，更是没得到半点「特殊照顾」。
李泰带球，尉迟宝琳照抢不误，一次乾净利落的滑铲，虽然先碰到了球，但也顺势带倒了李泰。
李泰在草地上滚了一圈，爬起来，不但没生气，反而冲着尉迟宝琳竖了个大拇指，然后更凶狠地反抢回去。
李恪一次精妙的直塞球，差点形成单刀，被李德謇毫不留情地飞身封堵，球打在他身上弹出边线。
李恪只是默默摇头，快速回防。
就连场边的顾安，也贯彻了他「不轻易吹犯规」的原则。
除非是明显的恶意伤人或者危险动作，一般的冲撞丶拉扯的身体对抗，他都视而不见，任由比赛进行。
用他的话说：「踢球嘛，磕磕碰碰很正常，伤了胳膊腿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