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翻脸(2/2)

    这帮人，没几个是真心服他的。

    平时恭恭敬敬，那是因为他拳头大。

    现在大唐开了互市，一个个尝到了甜头，怕是心里早就在骂他了。

    「人都到齐了？」

    天柱王在旁边应道：「可汗，到齐了，赤水部落的首领，野牛部落的首领，黑山部落的首领，白滩部落的首领，还有跖奴部落的首领，都到了。」

    伏允点点头，目光在这些首领脸上扫过。

    赤水部落的首领年纪最大，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堆叠，一双眼睛却精明得很。

    他是这些部落里资历最老的，说话有点分量。

    野牛部落的首领是个壮汉，四十来岁，膀大腰圆，看着粗犷，实际上心眼不少。

    黑山部落的首领瘦高个，阴沉沉的，不爱说话，但做事狠。

    白滩部落的首领年轻些，三十出头，一脸的精明相。

    最后一个是跖奴部落的首领，名字叫骨力赫，四十出头，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站在那里比别人高出半个头。

    他手下的部落是除了伏允本部之外最强的一个，兵力多，草场好，向来不怎麽把伏允放在眼里。

    伏允看着他，心里就烦。

    但烦归烦，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叫你们来，是有件事要说。」

    「大唐开互市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几个首领点头。

    伏允继续说：「这是大唐的诡计，他们想用这点东西拖住咱们，等他们准备好了，再来打咱们，你们不能上当。」

    没人接伏允这个话茬。

    伏允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应声，脸色更沉了几分。

    「从今天起，各部落严禁去凉州互市，谁都不准去。」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过些日子，我带你们去劫凉州，到时候，粮食布匹有的是，比换来的多得多。」

    终于有人开口了。

    赤水部落的首领慢吞吞地说：「可汗，劫凉州，能劫多少？能劫多久？每次去，都要死人的，可互市不一样，拿羊换粮食，不用死人。」

    伏允眉头一皱：「你这话什麽意思？」

    赤水首领摇摇头，不说了。

    野牛部落的首领接话：「可汗，不是我们不听你的。

    只是这互市，确实对我们有好处。

    你也知道，冬天快到了，牛羊不够吃，冻死人年年有。

    现在能拿羊换粮食，一家老小能活命，这不是好事吗？」

    伏允一拍案几：「好事？那是大唐的饵！你们吃了饵，回头他们来打，谁替你们挡？」

    白滩部落的首领小声说：「可汗，大唐真要打，咱们挡得住吗？东突厥都被他们灭了......」

    「闭嘴！」伏允瞪着他。

    白滩首领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伏允喘了几口粗气，正要再说什麽，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

    「可汗，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伏允看过去，是跖奴部落的首领骨力赫。

    他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就不像要说什麽好话。

    伏允沉声道：「说。」

    骨力赫往前走了一步，大大咧咧地说：「可汗，你说互市是大唐的诡计，我信。

    但我就想问一句，咱们不去互市，日子怎麽过？」

    伏允盯着他。

    骨力赫继续说：「咱们牧人，靠牛羊活命，可冬天一来，牛羊冻死，人饿死，年年如此，往年咱们去抢凉州，抢一次能管一年，可抢一次，要死多少人？你算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