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第153章：怕了吗？
秦怀道愣了。
顾安说：「怕死，怕受伤，怕回不来，谁不怕？不怕的是傻子，但怕归怕，该上的时候得上。」
他把枪插回架子上，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回头说了一句。
「怀道，记住，怕不可耻。
可耻的是因为怕，就不敢上。」
秦怀道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
夕阳西下，把那道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几天后。
秦怀道已经习惯了定国公府的作息。
每天天不亮就起，赶到定国公府，然后在教室里等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等顾安睡醒。
一开始他还觉得奇怪，太子和两位王爷就这麽干等着，也没人抱怨？
后来他明白了，不是没人抱怨，是抱怨没用。
顾安那人，你说你的，他睡他的。
李承乾他们早就习惯了。
该看书看书，该睡觉睡觉，该写写画画就写写画画。
反正等就等呗，又不少块肉。
这天，顾安难得起得早了些。
秦怀道刚进教室坐下没多久，顾安就来了。
「哟，都到了？」顾安端着茶杯晃悠进来，「今天精神不错，早点给你们上课。」
李泰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太阳，嘟囔道：「二叔，这都快巳时了...」
顾安瞥他一眼：「嫌晚？那明天我晚点起。」
李泰连忙摆手：「不嫌不嫌，正好正好。」
秦怀道在旁边看着，差点笑出声。
能让魏王殿下怂成这样的，也就先生了。
顾安坐下，把茶杯往案上一放。
「今天接着讲封神。」
李泰眼睛一亮，连忙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放在案上。
那本子已经记了厚厚一沓，全是顾安这些天讲的内容。
他记得认真，字迹虽然潦草，但回头自己能看懂。
顾安看了一眼，没说什麽，开始讲。
「上回讲到哪儿了？哦，对，闻仲讨伐西岐。
闻仲这人，本事不小，骑着墨麒麟，手拿雌雄鞭，是商朝的太师。
他带兵去打西岐，姜子牙这边有点顶不住...」
秦怀道听得入神。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听先生讲课了。
不是那些老学究讲的仁义道德，也不是兵书上那些乾巴巴的韬略，而是这种活生生的东西。
先生说打仗，就讲人丶粮丶钱这三样。
先生说故事，就讲神仙妖怪，听得人入迷。
更难得的是，先生讲的每一段故事，都能让他想到点什麽。
比如闻仲，本事大，忠心，但最后还是败了。
为什麽？因为商朝气数尽了。
姜子牙这边，人没闻仲厉害，法宝没闻仲多，但有人心，有天时，最后赢了。
他忽然想起父亲说的话，你二叔最厉害的是看人。
也许，先生讲的不只是故事。
半个时辰后，顾安停下来。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剩下的明天讲。」
李泰连忙把小本子收起来，塞进袖子里。
顾安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青雀，你记那些干什麽？」
李泰愣了一下，有点心虚：「二叔，我就是...就是觉得您讲得好，记下来回头自己看。」
顾安点点头，没再追问。
秦怀道在旁边看着，心里有点好笑。
魏王那点小心思，先生能看不出来？
但先生不说，就是不打算管。
这大概就是先生的风格，该管的时候管，不该管的时候，由着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