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伏击!秦怀道首次上战场(2/2)
「是!」
号角声响起,响彻昌松城。
城墙上,士兵们握紧了手里的兵器。
箭矢搭上弓弦,滚木礌石堆在墙边。
所有人都在等着。
等着一声令下。
远处的骑兵越来越近,终于在城外三里处停了下来。
一骑从阵中奔出,冲到城下,高声喊道:「城上的人听着!可汗有令,投降不杀!否则破城之后,鸡犬不留!」
张亮看了他一眼,对身边的副将说:「射。」
副将张弓搭箭,一箭射出。
那骑兵应声落马。
城墙上,响起一阵欢呼。
远处,伏允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他拔出刀,向前一指。
「攻城!」
四万骑兵,如潮水般涌向昌松城。
四万吐谷浑骑兵如潮水般涌向昌松城。
马蹄声震天动地,烟尘遮天蔽日。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嘴里发出怪叫,手里挥舞着弯刀,眼里全是兴奋和贪婪。
在他们看来,这座小城根本挡不住四万大军的冲击。
只要冲进去,就能抢到粮食丶布匹丶女人,什麽都有。
城墙上,张亮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身边的副将紧张得手心冒汗,忍不住问:「副总管,放近了打?」
张亮点头:「放,到一百步再放箭。」
命令传下去。
城上的守军握紧弓弦,等着。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二十步。
一百步。
「放!」
令旗挥下。
城墙上,数千张弓同时松开。
箭矢如蝗虫般飞出,铺天盖地地射向城下的吐谷浑骑兵。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瞬间倒下一片。
有人被射中面门,惨叫着落马。
有人被射中战马,战马吃痛,人立而起,把背上的骑兵掀下来,然后被后面涌来的马蹄踩成肉泥。
但后面的人还在往前冲。
攻城开始了。
云梯搭上城墙,吐谷浑士兵嘴里叼着刀,拼命往上爬。
城上的守军往下砸滚木,砸礌石,一砸一个准。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人从云梯上摔下去。
有人爬上城墙,还没来得及挥刀,就被几支长枪捅穿,尸体被推下城去。
城下,伏允骑在马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他不在乎死多少人。
四万大军,死几千算什麽?
只要能攻下这座城,死多少都值。
天柱王在旁边提醒:「可汗,城上守军不少,看样子有两万人。」
伏允哼了一声:「两万又怎样?给我继续冲!」
号角声再次响起。
更多的吐谷浑士兵涌向城墙。
城墙上,张亮面无表情。
他看着这些不断涌来的敌人,又看了看左右两侧的山头。
快了。
再等等。
左侧山后。
侯君集骑在马上,一动不动。
身后,一万左卫士兵藏在山林里,屏住呼吸,等着。
侯君集盯着山下的战场,心里默数着时间。
张亮说好了,等伏允把全部兵力投入攻城,就发信号。
信号一出,左卫和右卫就从两侧杀出,前后夹击。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秦怀道。
秦怀道站在自己的队伍前,手里握着一对铁鐧,眼睛盯着山下,整个人绷得紧紧的。
侯君集忽然问:「紧张?」
秦怀道愣了一下,然后老实点头:「有点。」
侯君集点点头,没再说话。
秦怀道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先生说过,上了战场,听令就行,别逞能,活着回来。
他握紧手里的鐧。
等着。
山下,攻城还在继续。
半个时辰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城墙下堆满了尸体,血流成河。
但吐谷浑人还在往上冲。
伏允已经投入了三万人,城上的守军也开始出现伤亡。
有人被箭射中,有人被刀砍伤,有人从城墙上摔下去。
张亮看了看左右两侧。
差不多了。
他转身,对副将说:「发信号。」
副将领命,点燃一支火箭,射向天空。
火箭拖着尾焰,在空中炸开一团火光。
左侧山后,侯君集看到那团火光,拔刀向前一指。
「杀!」
一万左卫士兵从山林里冲出,如猛虎下山,杀向吐谷浑人的侧翼。
右侧山后,李道宗也同时下令。
一万右卫士兵从另一边杀出。
两万人,从两个方向同时杀向吐谷浑大军的侧后方。
伏允正盯着城上的战况,忽然听到侧后方传来喊杀声。
他猛地回头,就看见两支大军从两侧杀出,直接插进他大军的侧翼。
他愣住了。
天柱王脸色大变:「可汗!中计了!他们埋伏了人!」
伏允这才反应过来,嘶声喊道:「快!分兵挡住他们!」
但已经晚了。
吐谷浑大军正在全力攻城,阵型拉得又长又散。
侧后方根本没有防备。
左卫和右卫的两万人像两把尖刀,直接插进他们的软肋。
侯君集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他手里的横刀上下翻飞,每一刀都带走一个敌人的性命。
身后,一万左卫士兵跟着他,如潮水般涌入敌阵。
秦怀道带着自己的五百人,跟在侯君集身后。
他的任务是跟着大队冲杀,不是单独行动。
顾安的话他记着:听令。
但真正上了战场,他才发现,什麽「听令」有时候根本顾不上。
到处都是敌人,到处都是喊杀声。
他只能拼命挥动手里的鐧,把靠近的敌人一个个砸翻。
一鐧砸下去,一个吐谷浑士兵的脑袋开了花。
又一鐧砸下去,另一个敌人的胳膊断了。
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几个,只知道身边的敌人越来越多,手里的鐧越来越重。
突然,一个吐谷浑将领冲到他面前,挥刀就砍。
秦怀道下意识举鐧格挡。
「当!」
刀鐧相撞,火花四溅。
那将领力气不小,震得秦怀道手臂发麻。
但他来不及多想,另一只手里的鐧已经横扫过去。
那将领躲闪不及,被一鐧砸在胸口,一口鲜血喷出,落马而亡。
秦怀道喘着粗气,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又一个敌人冲上来。
他只能继续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