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极乐寂灭(2/2)
「只是因为……我想变强！」
「而战斗，」他弓起身，肌肉贲张，恐怖的力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在他体内奔涌，
「就是我变强的方式！也是我证明自己存在的方式！」
「什麽极乐净土，什麽大自在……」
琦玉嘴角扯起一个近乎孩子气的丶却充满斗志的笑容，
「对我来说……」
「——无聊透顶！！！」
「认真系列·超超·认真一拳！！！！」
他怒吼将体内那股仿佛无穷无尽的纯粹力量，凝聚到前所未有的巅峰，朝着这片看似无边无际丶无懈可击的纯白祥和净土，轰出了至今为止最强的一拳！
没有声音，因为声音的概念似乎都被这片净土抹除。
但就在琦玉拳头击出的方向，那绝对的纯白与祥和，如同被投入巨石的镜面，猛地荡漾起剧烈的涟漪！
紧接着，以拳锋落点为中心，一道道清晰可见的丶如同黑色闪电般的「裂痕」，凭空出现，并且以惊人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裂痕所过之处，纯白褪色，祥和崩塌，莲台枯萎，梵唱扭曲！
这片由圣人道果显化的「道理之境」，竟被琦玉这蕴含着「我道唯力丶一往无前」的纯粹意志的一拳，从内部……撼动了根基！
而另一边，李烬经历的「景象」则更加诡异。
他仿佛置身于一条奔流不息丶由无数生灵的祈祷丶忏悔丶希望丶恐惧丶爱憎……所有情绪与念头汇聚而成的意识长河之中。
长河的尽头，是一片绝对的丶万物归墟的寂灭黑暗。一个宏大而悲悯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回响：
「观世间苦，感众生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不若放下执念，斩断因果，归于寂灭，方得真正大解脱丶大自在……你所追寻的力量丶乐趣丶存在意义，在此长河与寂灭之前，皆属虚妄……」
这声音试图引导李烬的意识随波逐流，在这众生念头长河中洗涤「自我」，最终融入那终极的寂灭黑暗，达到所谓「空无」的圆满境界。
然而，李烬站在意识长河之中，任凭无数念头冲刷，却如同最坚硬的礁石，岿然不动。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品尝」了一下那些纷乱的念头。
「啧，这个念头充满了贪婪……这个满是恐惧……这个倒是有点有趣的野心……哦？这里还有对所谓『圣人』的隐秘怨恨？有趣。」
李烬仿佛在参观一个杂乱无章的博物馆，随意点评，
「不过，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混在一起，就想让我『放下』？『归于寂灭』？」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怜悯的嘲讽笑容。
李烬的声音，平静地在这意识长河中响起，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压过了那奔流的众生杂念，也穿透了那悲悯的引导之声。
「你们视众生念头为苦海，视七情六欲为枷锁，视变数与未知为需要被『渡化』丶被『寂灭』的障碍。
所以你们创造了灵山，制定了佛法，规划了西行，企图将一切都纳入你们所理解的丶单调的『极乐』与『寂灭』框架里。」
「可惜……」
李烬的眼神变得无比清明，也无比冷漠。
「在我看来，你们这条路，走窄了，也走错了。」
他缓缓抬起手，不是握拳，也不是出掌，只是对着这条奔流的意识长河，以及长河尽头那片寂灭黑暗，轻轻一拂。
动作随意，仿佛拂去桌上的灰尘。
但就在他拂过的瞬间——
那条由无数生灵念头丶情绪丶因果汇聚而成的浩瀚意识长河，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骤然停滞！
「寂灭？空无？」李烬看着那片消散的黑暗，嗤笑一声，
「你们这『极乐寂灭净土』……」
李烬的身影，骤然从那条变得混乱而璀璨的意识长河中脱离，重新显现在现实战场。
他看向远处因为净土虚影被撼动而脸色剧变丶全力维持神通却显得异常吃力的接引和准提，朗声说道：
「在我看来，不过是一个自以为是的……」
「——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