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土地(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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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雷夫斯早已经上了本地白人至上主义者的必杀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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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被污蔑成「劣等白人」。

    原因,仅仅是因为他一张白人面孔,扎眼地混迹于黑人组织中,甚至享有很高的权利。

    但谁在乎呢?

    格雷夫斯甚至觉得自己的悬赏金额有点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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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73年,美国南方最大且最具影响力的黑人组织势力是联盟联盟,也被称为忠诚联盟。

    作为一个在内战后兴起的政治组织,联盟在重建时期的南方腹地,成为了动员非裔美国人参与政治进程丶争取公民权利的核心力量。

    卡西米尔带领着自己的人手艰难跋涉到了南卡罗来纳州,成立了「自由守护者」,随后带着人去了路易斯安那州红河谷地区,成了这个地区最富战斗力的一个分支。

    「Vindicator」意为「守护者」或「捍卫者」,这个名字直接表明了他们的宗旨:捍卫宪法第十四和第十五修正案赋予黑人的自由与权利。

    他们自视为联邦法律在地方的武装执行者,对抗那些企图通过暴力推翻重建政府的叛乱分子。

    经过三年的发展,人数快速壮大。

    它不仅仅是一个政治动员团体,更是一个组织严密丶拥有武装力量的半军事化自卫组织。

    在充满血腥与动荡的年份,他们站在了对抗白人至上主义民兵,「白人联盟」和三K党的最前线。

    他们的集会地点通常是当地的非洲卫理公会教堂,这里既是他们的精神中心,也是秘密的议事厅和军火库。

    格雷夫斯重新找回了战争时期的「荣光」,甚至更甚,他亲手训练了一支300人的武装民兵,大部分由当地的黑人佃农丶小自耕农和工匠组成。

    他们参加了「自由守护者」的秘密宣誓,接受了基本的武器训练。

    虽然军事素养不如老兵,但保卫家园和家人的决心让他们充满勇气。

    这支武装民兵的骨干,由格雷夫斯精挑细选,由曾经联邦军的「非洲军团」的老兵组成,这是一支主要由路易斯安那州黑人组成的部队,后来被编入「美国有色人种部队」。

    这让格雷夫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这不比当侦探或者农场主有意思多了?

    他绝不肯承认自己可能患上了战争狂热症,一天不想办法宰两个人心里就不舒服。

    还有什麽比混乱的南方更适合自己发挥?

    可惜,教堂的一封电报不得不让他尽快返回萨克拉门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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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趟旅程从一开始就充满了致命的危险。

    格雷夫斯不能走大路,更不能从本地的火车站出发。

    凭藉他前平克顿侦探的本能,格雷夫斯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潦倒的德州牧牛人,寻找新的工作机会。

    他蓄起了胡须,穿着破旧的粗布衣服,脸上带着疲惫与漠然。

    他没有选择陆路。

    卡西米尔亲自将他送到红河的一个隐蔽支流。

    格雷夫斯乘坐一艘独木舟,顺流而下。

    经过数天的水路漂泊,他终于在夜间抵达了纽奥良的港口郊区。

    登上「南方女王号」蒸汽船,格雷夫斯从一个逃亡者变成了一名观察者。

    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甲板上,看着两岸的棉花田和种植园从眼前掠过。

    船上的乘客来自社会各阶层:夸夸其谈的棉花商丶沉默寡言的职业赌徒丶带着家眷北上的家庭,还有一些和他一样,眼神中藏着故事的人。

    他从乘客的交谈中,敏锐地捕捉着整个国家的情绪。

    人们在谈论九月份爆发的大恐慌,抱怨铁路股票暴跌和银行倒闭。

    前邦联军官们高声咒骂格兰特总统和「黑人共和党」的统治,

    蒸汽船冒着黑烟,缓缓驶入圣路易斯。

    这座连接东西部的巨大城市,到处是工厂丶铁路和移民。在这里,格雷夫斯告别了南方那令人窒息的空气,重新踏上了西进之路。

    陈九有自己发家过程,他慢慢看懂了,也看明白了。

    他深知自己站在一个独特的历史交汇点上。作为前前联邦军参谋和平克顿侦探,他深谙镀金时代权力运作的底层逻辑:暴力丶资本和被法律包装的谎言。

    被铁路「章鱼」背叛后,他试图在陈九身上寻找归宿,却没想到在一个黑人身上看到了自己另一种可能。

    陈九通过自己的华人身份,通过严密的组织丶经济上的自给自足和对规则的精通,在敌对的环境中建立起一个规模庞大的华人经济王国。

    而卡西米尔,仅仅是通过拙劣的模仿,一个没有受过教育的黑人,凭藉身份认同丶个人勇气和共同的苦难,就能拉起数千人的队伍。

    而自己,可以利用的更多。

    他突然意识到,他也同样拥有整合这一切的独特优势。他是一个白人,一个战争英雄,这让他拥有陈九和卡西米尔都不具备的「合法性」外衣和进入主流权力圈的门票。

    他看中的黑人数量和南方民主党的力量,正是他实现更大野心的关键筹码。

    在「重建时期」的南方,选举极其混乱,暴力横行。黑人获得了投票权,并且他们几乎一边倒地支持共和党(林ken的党)。

    对于任何一个想赢下选举的民主党人来说,黑人选票都是一个巨大的障碍。

    而作为南方最大的黑人武装民兵组织的首领,他已经赢得了黑人组织的信任,而北方兵正在逐渐撤离他们打下的地盘,这是巨大的机会。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要做完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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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多月的庭审拉锯,已经耗尽了所有人的耐心。

    法官的脸上写满了厌倦,陪审团的成员们昏昏欲睡,旁听席上的窃窃私语也变得有气无力。

    巴塞·克罗夫特公司的首席律师,正唾沫横飞地引用着晦涩的「河岸权」法条,试图将河谷垦荒公司描绘成一个窃取加州命脉的毒瘤。

    卡洛的辩护有理有据,但他的声音被淹没在安德森煽动性的言辞和预先收买好的几家报社记者的速记笔尖下。

    所有人都以为,今天也会在这样无休止的拉扯中收场。

    就在此时,法庭厚重的木门被「砰」的一声猛地推开。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一颤,齐刷刷地望向门口。

    逆光中,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西装,而是一身尘土仆仆的旅行外套,脚上的马靴还沾着乾涸的泥点。

    脸庞被常年的风霜和战火刻画得棱角分明,灰蓝色的瞳孔里燃烧着毫不掩饰的疲倦和怒火。

    「这是谁?」有人在旁听席上低语。

    「不知道…..」

    法官敲响了法槌,试图维持秩序:「肃静!你是什麽人?为何扰乱法庭?」

    格雷夫斯完全没有理会法官。

    他径直穿过旁听席的过道,走到了原告律师席前,用一种俯视的姿态盯着一脸错愕的克罗夫特。

    「我就是你们这一个多月来,像一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疯狂撕咬的那片农场的主人,」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法庭的每一个角落,

    「阿诺特·格雷夫斯。」

    这个名字像一颗炸弹,让整个法庭瞬间陷入死寂。

    「格雷夫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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