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记忆(2/2)
但原初宇宙是「一切」的本身，突破它意味着什麽？
个体们开始探索这个终极问题，并进行了尝试。
这些尝试引发了一系列扰动。
这些扰动原本只是原初宇宙内部的正常波动，但某些扰动似乎吸引了外面的注意。
神性记忆碎片中关于外面的信息极为模糊丶破碎丶充满矛盾。
似乎连原初宇宙中的个体，都无法完整理解「外来者」的本质。
原初宇宙是「一切」的本身。
这意味着，按照定义，不应该有任何东西在「原初宇宙之外」。
但「外来者」的存在，彻底颠覆了这个定义。
祂们来自「一切之外」。
这个「之外」不是空间意义上的外面，不是维度意义上的上层，不是时间意义上的之前或之后。
而是一种绝对意义上的「非原初」。
不是原初宇宙的一部分，不是原初宇宙的可能性所能涵盖的存在，不是任何原初法则所能描述的实体。
存在本身，就是对原初宇宙的否定。
而外来者「进入」原初宇宙的过程，是无法用任何逻辑描述。
不是「穿过边界」——因为原初宇宙无边界。
不是「降临」——因为原初宇宙无上下。
不是「显现」——因为原初宇宙本已包含一切可能的显现。
它们的存在，是「突然成为现实」的。
就像一幅完整的画作中，突然多出了一笔不属于画家丶不属于颜料丶不属于画布本身的「颜色」。
这抹颜色并非「添加」到画作上，而是它本就在那里，只是你前没看到。
但画作的原作者清楚地知道，这一笔之前绝对不存在。
因为原初宇宙的法则无法作用于外来者。
时间无法影响它们，空间无法容纳它们，因果无法连接它们，逻辑无法描述它们。
而神性记忆碎片中隐约显示，有三位不同的外来者。
它们彼此不同，但都具有同样的「外来性」。
它们进入原初宇宙后，开始观察。
这种观察并非用眼睛或意识感知，而是一种更根本的「接触」。
外来者在原初宇宙中「观察」了无法计量的原初时间。
期间，原初宇宙的个体们试图与外来者沟通丶接触丶理解甚至对抗。
但所有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就像是那些强大的实体不在意那些被祂们视为npc的个体一样，外来者们也不在意他们。
而后，原初宇宙，破裂了。
而后，是最终的「爆炸」。
这不是能量爆炸，也不是物质爆炸。
而是「存在本身」的爆炸。
所有剩馀的维度结构被彻底粉碎。
所有残存的法则体系被彻底瓦解。
所有尚未流失的信息被彻底释放。
所有仍在挣扎的个体被彻底湮灭。
而后，存在性被重新定义，新法则的种子被播撒，信息流开始形成，时间和空间被重新编织。
这场爆炸，在原初宇宙的「残骸」中，开辟出了新的可能性。
而在原初宇宙轰然碎裂的刹那，无数承载着不同信息的碎片向着四面八方逸散丶碰撞丶交融。
那些相对完整的原初碎片，裹挟着海量的基础法则与时空信息，在漫长的演变中凝结成了一个个星界。
而原初宇宙破碎后飞溅出的细碎信息尘埃，则在交融中编织成了母河。
至于神性，则源自于原初宇宙中的强大实体。
原初宇宙的个体们在这场浩劫中几乎全部湮灭。
只有极少数最强大的个体，在湮灭前留下了碎片。
这些核心碎片裹挟着个体的部分本质丶记忆丶力量，在破碎中飞溅而出，最后化作精纯的本源碎片，散逸在星界与母河之间，这便是源质的真正源头。
它们携带着原初存在的规则烙印丶存在本质与记忆，是原初宇宙的遗产。
洛昆仑的灵魂空间中，丝丝缕缕的数据流仍在从神性光核中逸散，他的意识沉浸其中，顺着这些碎片化的记忆回溯，仿佛窥见了原初宇宙破碎的刹那。
那是一柄尖端散发熵增波纹的几何悖论体。
再之后，一切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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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性记忆碎片在意识中沉淀完毕。
洛昆仑「看到」了原初宇宙的极致辉煌，也「看到」了外来者的绝对恐怖。
同时，他也意识到几个关键事实：
母河并非天然产物：它的诞生过程源自于外来者的影响。
源质和神性源自于那些原初宇宙中最强大的力量，只要尚有可以存在的可能性，它们就绝对会尝试。
它们可能只是转换了存在形式，仍潜伏在母河或星界的某个层面。
原初宇宙被外来者消灭，是有原因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问题。
「为什麽.....我能知道这些东西？」
神性记忆碎片在意识中沉淀完毕，洛昆仑「见」到了原初宇宙的极致辉煌，也「见」到了外来者的绝对恐怖。
那是连原初最强者都不敢轻易窥探的存在，稍有念想便会被感知，遑论触碰与祂们相关的记忆。
可他不仅窥见了，还接收到了这般完整的原初破碎始末，甚至清晰感知到那三道「非原初」的身影，以及那柄熵增波纹的几何悖论体。
为什麽？
这个问题如沉石坠心，远比重构神性丶洞悉母河起源更让他心悸。
那般强大的存在，别说直面记忆，哪怕低维生灵只是在脑中稍作臆想，都必会被祂们捕捉到意念，招来覆灭之祸。
而他竟能毫无阻碍地接纳这些碎片，甚至回溯原初破碎的瞬间，这绝无可能是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