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佯疯献策(1/2)
刘邦指尖重重敲击案几，语气中满是无奈：「寡人岂愿荥阳失守？可成皋守军也需固守根基，抽调不出多馀兵力！三封诏令催韩信渡黄河南下，他却以赵地叛乱未平丶需立张耳镇抚为由一再拖延。寡人…… 寡人无兵可派啊！」
审食其心中一沉。他太清楚刘邦的处境 —— 这位汉王并非想弃荥阳，而是真的陷入无兵可调的困境，只能寄望于韩信援军，或是用荥阳牵制项羽，盼着能拖到转机出现。历史上刘邦和夏侯婴修武夺军，是被逼到绝路后的无奈之举。可如今，明明有提前破局的机会，却因兵力困局停滞不前。
数次进言皆只换来 「无兵可派」 的回应，审食其知道，寻常劝谏已无法撼动僵局。他心中明镜似的：刘邦绝非想不到向韩信夺兵，以这位汉王的识人眼光与决断力，恐怕早有此念 —— 韩信手握重兵却藉机请封，尾大不掉的隐患他岂能不知？只是邯郸夺军太过弄险，孤身深入韩信军营，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有人将风险摆到明面上丶替他下定决心的推力。而自己，便是要做这个推力，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将所有利弊与风险赤裸裸呈现在他面前。毕竟论运筹帷幄，刘邦或许不及张良，但论识人精准与临机决断，当世无人能出其右。
次日清晨，刘邦正与张良丶陈平商议如何再催韩信出兵，帐门突然被撞开。审食其披头散发，衣衫歪斜，疯疯癫癫地冲了进来，一把拽住恰好前来禀报赵地军情的周昌，口中胡言乱语：「周丶周昌！快丶快备棺椁！你兄长…… 你兄长周苛要完了！荥阳守不住了！再丶再等下去，连尸首都收不到！」
周昌被他拽得踉跄，又气又急，口吃愈发严重：「审丶审食其！你丶你发什麽疯！我丶我兄长忠义无双，荥丶荥阳岂能轻易失守？你丶你休要胡言，乱丶乱我军心！」
「守不住！根本守不住！」 审食其猛地甩开他，瘫坐在地拍着大腿嚎啕，「项丶项羽马上回师！荥丶荥阳那点兵力，顶丶顶不住三日！你兄长必死无疑，荥丶荥阳儿郎全要埋骨沙场！大丶大王无兵可派，韩丶韩信按兵不动，这是要让忠良白白送死啊！」
帐中众人哗然。张良皱眉上前：「审侍郎，军中不可妄言！速速退下，否则军法处置！」
「我丶我没有妄言！」 审食其抬起头，散乱的头发下，眼神异常清亮，「大丶大王！臣丶臣有破局之法，只丶只敢对大王一人禀明！若丶若有半句虚言，甘丶甘受斧钺之刑！」
刘邦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疯态之下藏着笃定，心中微动 —— 他知道审食其沉稳，绝非无故癫狂，或许真有绝境生机。当即对帐中众人道：「你们都退下！」
张良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与陈平丶周昌一同退出。帐门紧闭，帐内只剩两人相对。
「说！」 刘邦手按腰间剑柄，语气急切中带着警惕，「若敢在帐中装疯卖傻丶扰乱军心，寡人即刻斩你！」
审食其猛地站起身，疯态尽褪，只剩凝重决绝：「大王，臣并非装疯！数次进言皆因无兵可派无果，万般无奈才出此下策！臣知道大王不愿荥阳失守，也知道大王无兵可调，可韩信手中有兵啊！」
他语速极快，字字戳心：「项羽已击溃彭越，不日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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